第35章 忆那时竹马青梅 (下)
水，无相无形，不器之物。
这是小九家那本笔记上的话，所谓不器，便是不能用合适的器皿承装，亦可以说，可以用任何器皿承装，因为它无相无形，故而那本笔记上又说：君子不器。
一方面，君子者，须跳出一切戒律框架，做到不受外在物束缚，而与此同时，又能妥善的遵从任何规矩，换言之，便是从心所yu而无矩。
所以在那本笔记，君子是一个极高的标准，而君子之上还有一个。
圣人。
冰屋之上，金发金眸的男子立在虚空微笑：“所谓圣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境界。”
安柠摇头道：“不知道。”
“上古圣，月佚圣者最为人所知。”庆历四年春望湖道：“他的境界，大概是大道无形，万法空相。”
nv子认真望着那位雕塑般俊美的男子：“继续。”
“海之公主潇。”男子笑道：“据史书记载，潇于二百年前自祭于奥州幻灭广场，我游历世间之时曾到过那里，那座公主以血相祭的海神雕像令人永生难忘，出于好奇，我曾在深夜潜入雕像顶端，海之公主的遗蜕仍封于冰，相貌宛若生人，足以倾覆天下。”
“那么，她又是怎样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显然她并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样风华绝代。”
“我虽然猜不出那位公主究竟用了什么段，但显然现在的她境界大损，以至于只是勉强停留在神境，全然没有据记载那个最强圣人的实力。”
安柠淡淡耸肩笑道：“既然她敢在你面前现身，那么就不怕你知道这些，反正就算是现在的潇，打十个林夕尚且不在话下。”
“要是你这种水准，保守估计她一指头能g掉二十个。”
庆历四年春满不在乎地摊，“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她又不杀我，一指头g掉多少个关我什么事。”
“至于侠，他悟的是天道，无s无畏，代天行罚，这是他的境界。”
“只是他们人同称为圣，境界方向却截然不同，实在捉摸不透。”
“那么，我想知道，他们所谓的神境之上，又是怎样的风景。”
nv子目光流转，望着面前大湖。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的存在吗？”
“你似乎忘了我的姓氏。”
“他们不但相信，而且更亲眼见过。”安柠冷冷说道，但笑容说不尽的淡然：“甚至亲弑杀了一位神祗的化身。”
冰屋内的二人并不知晓在他们上方，正在讨论着怎样惊天的隐秘。
小九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模拟若果的样子，而在她面前的水盆清澈的湖水也随着她的心念如一团有型有质的橡p泥般，被无形的拍**捻，不断的改变着自身的形状。
小九觉得若果形态已大致成形，便在心默念：结。
睁开蓝宝石般的双眸。
清澈如水晶般的湖水原本已浮在空聚作果形，随着小九心那一字的念出，湖水瞬间变作冰蓝，并逐渐凝聚出一层冰蓝se的外壳，小九面露喜se，一方面竭力保持精神力的输出的稳定，另一方面也是加快了对她凝结的c纵。
如水晶碎裂般的清脆响声。
冰晶若果在即将完成的那一瞬间pp碎裂开来，在空重新融化为水珠回到盆。
小九无奈地盯着水盆的圈圈涟漪，微咬下唇，又失败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她个时辰内的第四次失败，从千叶流碧到沨滢小猫再到迷你松树，到最后这退而再求次的冰晶若果，这四连碎让小九j乎抓狂，而旁边的葛生则由浅入深，从沙盘死物练起，到现在成一碎，与小九反差鲜明。
四连碎带来的巨额精神力损耗让小九脸se有些苍白，她握紧x前的千叶流碧，认真吸纳从如泉水般流淌的精纯魔力，冰凉而舒缓。
待她觉得自己识海的亏损基本得到弥补，便立即重新盘坐在水盆前。
“小九休息一下吧！”身边葛生刚刚完成了第四件成品，扭头看到小九倔强的动作，不由关切劝阻。
小九咬着下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识海空荡荡的有点难受，虽然经过了千叶流碧的滋养，不过由于时间过短，只是杯水车薪。
用力在脑模拟冰晶若果的雏形，脑传来阵阵刺痛，仿佛，针扎一般。
小九暗暗叹息：果然啊，我不是什么天才。
只是，一个比较用功又好运气的笨小孩罢了。
只是，只是，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家伙。
她一咬牙choug了识海所能调用全部精神力，一g脑投入模拟凝物。
眼前的黑暗闪过闪光的碎p，那是一位长发及腰的美丽nv子，青se的发丝如同绸缎般丝滑，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妈妈。”小九低y。
nv子身上发着青se的光，在黑暗她来到小九面前，ai怜的望着nv童，没有任何言语。
“妈妈！”小九冲上前想去抱住对方，却在触的一瞬间nv子如消融的冰雪在逐渐顷刻消散，飞泻的流光充盈在视野弥漫浮动，小九瘫坐在地上无助喃喃：“妈妈，你，不要小九了吗？”
视野的景象再度变换，方才那位青发的nv子卧在床上，面se苍白如纸，青发散落在枕间，失去光泽仿佛败革，水蓝se长发的nv童跪在桌前持汤匙给nv子喂着深棕se的y汁，口温暖的说着什么，而nv子微笑听着，伸抚上nv童的头，而身t却不受控制的距离咳嗽起来，深棕se的y汁混合着鲜血从口咳出，在雪白的缎被上勾染出一朵极尽残忍的曼珠沙华。
“孩子啊，请记得坚强下去，你在这个世界的旅行才刚刚开始，没有遇到生命那些重要的人与事，请原谅妈妈不能陪伴你走下去，但总会有别人和你一起走完这场漫长的旅途。”
小九蜷缩在黑暗，将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仿佛见自己与这个世界割裂开来。
“没有人要小九了。”
“小九就是又刁又坏的臭小孩。”
“妈妈，带我走好吗？”
“你想要的那个人，我等不到了。”
“也，不想等了。”
“小九，不想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住下去了。”
这样说着，这样想着，蓝发的nv童在黑暗抱着膝越坠越深，仿佛在一个无底的深渊坠落。
“再见了，世界。”
“喂，小九。”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是谁啊。
“喂，小九。”
是在叫我吗？
nv孩睁开眼睛，看到了金se的发与眼。
小九迟疑着揉揉眼睛，发现一个黑发玄瞳的少年身t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正站在黑暗向她伸出右。
小九望着他，不记得他是谁。“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男孩没有说话，黑se的眸眼柔软如湖。
“这样哦。”小九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越。
她chou出莹白如玉的左，轻轻搭在少年的上。
小九睁开眼睛，发觉冰晶若果正悬在空，冰蓝晶莹完美无缺。
小九下意识地望向左，果然，握在那个黑发玄瞳的男孩里。
“小九，你成功了呢。”男孩兴奋的告诉她，纯黑的眸眼有着清澈如泉水般的东西。
亮闪闪的。
“是啊。”小九开口说道，纯白如玉的脸上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暖笑容，大而灿烂。“谢谢你，哥。”
“你在，说什么啊？”男孩疑h。
小九张开双环抱住黑发玄瞳的男孩，冰晶若果失去控制落入下方的水盆。
“叮咚。”
伴着溅出的水花发出的声音清脆好听。
nv孩在男孩耳边轻语，吐出的气息冰凉芬芳：
“我是说，你，做我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