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备用网站请收藏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落枕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能动,每次像转头,都要身体跟着一起转。

    倒地哭 _(:3ゝ∠)_

    ☆、(修)全都知道她爱女子

    就这样一路无话回到了山梨山,凝光终于忍不住了,她想了想,在送了师傅回房后,终于说道:“师傅,你先不要休息,等我一会儿可好?”

    翟九凤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然见她满脸坚持,便点了点头,说:“好。”

    凝光转身走了出去,寥寥夜色中,她素净的衣角随着步伐移动,带出急切的线条。

    毕竟相处了五年,纵是没刻意探寻,以她日日不肯相离的目光,总也能知道点儿什么,她的师傅,除了喜欢毛绒绒的小团子,还比其他修士多了些口腹之欲。

    凝光想不出其他办法,便去灶头做了一些小菜。

    红糖梨膏,琉璃珠玑,金丝烧麦,龙井竹荪……

    只是些消遣的小点,然色香味俱全,隔着很远就钻进了翟九凤的屋舍。她转过了头,透过半开的窗桕看了过去,恰见徒儿端着小菜,步履紧凑地小跑过来。

    “凝光,你怎么想起要做吃的?”作为一个修到了辟谷期的吃货,每日三餐都是翟九凤最难熬的时候,虽然她不饿,但她想吃啊,可她手艺不好,又用不惯那灶台,除了偶尔憋得难受,才活动活动老胳膊老腿,其他时候只能靠心理暗示苦熬。

    现下徒儿端了一桌子美食,翟九凤只觉得自己被讨好得不能再讨好了。

    什么季流染,什么愁思,尽数抛到了脑后,眼睛闪闪发光,除了那桌子点心,便只有美得冒泡儿的小徒儿。

    “凝光,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你做这么多吃的干什么?”

    把每样点心都消灭地干干净净,就连一些糖渣,都用指腹沾到了嘴里。

    凝光见她吃得开心,唇边也不自觉漾起一抹浅笑:“不是什么大日子,只是见你瘦了。”抬头看了眼师傅,见她端了杯茶,倚在靠背,说不出的惬意满足,凝光才又试探着问道:“师傅,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以后想怎么过,一辈子待在门中吗?”

    翟九凤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门中,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是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凝光说完,便屏住了呼吸看向翟九凤,她目光中有些希冀,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忐忑师傅不肯告诉她,亦忐忑,那个未来中没有她的踪影。

    “我要做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翟九凤喃喃重复着,末了却笑了起来,她要做的事情是渡化祖巫,然这又该怎样告知给凝光听。

    她没有办法开口,然心中笃定,只要是自己说的话,凝光都会照做,于是便道:“师傅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成一个问心无愧,不滥杀无辜的好人!我不需要你处处忍让,只要你所做之事不违背自己的良知,我便开心了。凝光,你能做到吗?”

    “我可以。”

    正如翟九凤所料,凝光绝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虽然,在凝光的良知里,杀人并不算什么,但既然这是师傅所希望,亦或如那冤鬼所说,这是师傅不得不做的事情,只要她开了口,自己就会竭力满足。

    哄了师傅开心,凝光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她们一如往常,换药共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有药泉的加持,翟九凤的伤也飞快地好了起来,疤痕尽褪的时候,恰好是出发去试炼会的日子。

    元婴以上的修士都有袖里乾坤,翟九凤自然也有,她把自己和徒儿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尽数收进了空间里,才提着灵剑红殇,带徒儿去了山门。

    她们到时,人已来得七七八八,十个精英弟子已经到齐,同行的另外两位长老也已在场。

    见到他们过来,众人稍稍客套了一番,领头的珏青长老便抛出了灵舟,修真者自有道法,天涯也在咫尺,他们此行,要去中洲,路途之远,饶是珏青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也用了整整用了两天时间。

    他们到时,已近黄昏,金红的落日烧灼着晚霞,映得天空都成了红色。

    翟九凤站在船头,细碎的金光流泻在她侧脸,纤长的眼睫蝶翼一般,微微一颤,便有星星点点的华彩荡漾在天穹。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然她身边的凝光,却未被这倾城的艳色按下锋芒。

    她自有一身风骨,似皎皎寒月,纵光辉清寂,却荧耀了满城夜色。她站在翟九凤身后,与她的明艳交相辉映,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灵舟缓缓落下,然中洲城门的护卫兵却愣在了后头无人上前。

    没有人想破坏这美景,亦没有人能插足那亲密无间的气氛。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从城门中传来出来。

    “恩人,恩人,恩人你也来了。”

    季流染就住在这中州城里,只她性子好动,每日都耐不住地想出城逛一逛。她今日又溜了出去,然尚未跑远,就被爹爹派来的人捉了回去。

    “你们放开,放开!”用力推开身旁的两个劲装护卫,季流染恶狠狠地朝他们哼了一声,才撞开了护城兵跑了出去。

    她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几下跳上了灵舟:“恩人,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呀。”

    小步跑着凑到了凝光身边,她本是想拉一拉她的胳膊,然猛一抬头,就看到凝光的目色,温柔如十五的满月,掺着数不尽的缱绻柔意,流泻在翟九凤身边。

    季家所有人都知道,季流染是喜欢女子的,她爹爹劝过,甚至想把她强行嫁出去,然到了最后,却差点等来了女儿尸体,季闲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他娘子用命换来的,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从此再也不敢逼她。喜欢女子就喜欢女子吧,他季家家大业大,有谁敢指责他女儿伤风败俗!

    季流染被纵容着,从不压抑自己的情感,现下看到了凝光的眼神,心中若有所思。

    只她不喜欢恩人这样,自那日被救,她不止一次想再回到那个树林,然每次还未出城,便被老爹绑了回去。她老爹实在太怕她出事了,简直要把她当成犯人看。

    季流染撅了噘嘴,既是不满她家老头子,又是对那红衣姑娘起了几分嫉妒之心。

    她忍不住想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女,然被凝光瘦高的身躯挡着,她只能看到随风飘摇的乌发。

    “恩人,你怎么又不理我。”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凝光回答,季流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朝前扑了过去。

    她是想要抱住凝光的腰,然刚刚伸出手来,只觉得眼前冷光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冷,好想冬眠吖 [倒地哭/(ㄒoㄒ)/]

    我需要有小火炉,需要温暖的胸膛,_(:3ゝ∠)_

    ☆、(修)我没有错

    季流染像兔子一样蹦到了凝光身前,展开双臂,就要抱她。

    然尚未触及衣衫,凝光就一剑横劈了下来,毫不留情,一旦斩实,便会让季流染双臂都离体而去。

    瞧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但凡去过中洲,无人不知季流染是谁,这样的小祖宗,若给人伤了,只怕整个中洲都要被季闲血洗了。

    两个护卫飞身而起,护城兵也一拥冲了过来,然他们离得实在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根本止不住凝光的剑势。

    落日猩红,火烧般映在了剑上,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让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然只见得红影一闪,剑势停了,季流染的手却仍在她身上。

    “凝光!你在做什么!”翟九凤惊得呼吸都屏了起来,紧握住剑柄的手慢慢滴下了血。方才着急,她竟忘了用剑,柔软的手直接就抓上了剑刃。

    鲜血顺着指骨一滴滴落下,赤红的血色比最炙热的烈火还要猛烈,将凝光的意识烧成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到了,也顾不得被她吓得跌坐在地的季流染,大步冲上前去,想握住师傅的手。

    可翟九凤却躲开了,她怒急瞪着凝光,手中的剑全力向外一掷,只听‘铮’得一声,寒锋入地三尺,震摇出惊怒的急颤。

    “凝光!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你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暴戾的事情!”凝光是毁天灭地的祖巫转世,下手狠辣,毫不慈悲并非难以想象的事情。

    翟九凤也不是怪她暴戾,相反心中不知怎得,竟想为她的决绝果断喝一声彩。

    只是,季流染是什么身份?若在这里伤了她,凝光以后岂还有安稳日子好过?

    翟九凤关心则乱,急怒交织下,让她面容都失去了血色。

    瞧见她这般,凝光只觉得心口针扎一般疼,她只想看一看师傅的手,可翟九凤说什么都不理她,眉眼微垂着,看也不看她一眼。

    得不到师傅的回应,凝光只觉得一种被抛弃的恐惧袭上了心头,她突然喘不上气来。

    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绝望压到了极限,便让凝光的自制都化为了乌有!

    怒意歇斯底里地卷了上来,让她像濒临绝境的人,孤注一掷地想把恐惧藏到心底:“我有什么错!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里!我记得答应过你什么,可她所做之事已越过了我的底线!师傅,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我不容许任何人靠近,除了……除了……”

    那个字在她喉间翻滚许久,可到了最后,终究被她吞了下去。

    凝光又看了眼翟九凤,整个人便陷入了绝望之中,像一朵落败凋零的花,卷曲的叶瓣泛着灰败的枯黄。

    “我没有错,她若是再过来,我还是会动手的,不过下一次,她就没那么好运了,我定要让她双手双脚都离她而去。”凝光决绝而强硬地说着,可声音里却有数不尽的颓然。

    听见这个声音,翟九凤心中一紧,她赶忙抬起了头来,就见凝光满脸灰暗,好似深陷沼泽的人,只有头颅和手臂尚在外头,她死死攀住泽边的藤蔓,双手磨出斑驳的血迹,挣扎着求取最后的希望。

    看着这样的徒儿,翟九凤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她忍不住叫道:“凝光……”

    而与师傅对上眼睛,凝光却把头转向了一边,她心头的感情太汹涌了,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让师傅知道。若她发现了,会怎样看待自己,是不是,从此就连在暗处看着她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她们各怀着心思,谁都没有说出口,以至于到了最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翟九凤心中乱做一团,不知该怎样打破僵局。

    而此时,季流染也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