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萧玟玉表面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但心里瞬间翻腾起来惊涛骇浪。
碎心掌。
竟然还会有缀锦阁的碎心掌？
这要不就是魔教的人嫁祸缀锦阁来混淆顾律修, 要不就也不是魔教的人，但是同时嫁祸了魔教跟缀锦阁。
不管是一嫁祸一还是一嫁祸二，这个人的武功一定十分了得，能如此解缀锦阁跟魔教的功夫。
顾律修看着萧玟玉，将他波澜不惊一丝不动的表情收尽眼底。
萧玟玉内心再怎么震撼，表面上都一定镇得住。他唯一没成功稳住自己的, 也就上回顾律修说要封自己为君候的时候。
萧玟玉自不会说错话：“……那, 也有缀锦阁的人？”
顾律修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到些其他表情, 盯了许久都不见后，才开口说道：“那倒不是，缀锦阁的碎心掌，看上去像是模仿的。”
萧玟玉听着, 内心已经百转千回：“武学招式，原来还是可以模仿的？”
“自然是可以的。尽管这一掌极力模仿着缀锦阁的碎心掌, 但还是有不符之处。”
顾律修知道缀锦阁的碎心掌具体如何他并不觉得奇怪, 可他要再具体问顾律修, 就显得奇怪了。顾律修既已说了缀锦阁的碎心掌是模仿的，那不管是真是假，他暂且都只好当作真的先信了, 过两天再想办法套话询问也可以。
萧玟玉因担忧微微蹙眉：“府里竟有这样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已经加大排查力度了, 要是真还在府里, 过几日就会被逼出来了。”顾律修冷冷说道, “如果府中真混进了这样的江湖中人，传出去还不知让别人怎么笑话我这个贤亲王。被我抓到，定要他不得好死。”
萧玟玉轻声道：“王爷息怒……”
顾律修再看他一眼：“你也不用怕，我自会把你放在最安全的位置。而且如今巡逻的侍卫多了，料想对方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兴风作浪。更何况还有我陪着你，凭他是谁，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玟玉相信王爷。”他与顾律修慢慢在床边坐下，“玟玉不怕。”
他们如同平时一样就寝，刚躺下，顾律修却突然开口道：“知道来者为什么会对莲香楼下手吗？”
除却莲香楼可能放着绛云丹外，萧玟玉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他趴在顾律修胸膛：“不知。”
“我将绛云丹，放在了莲香楼。”
“……”
没想到竟真会如此。
要是可以，萧玟玉很想问到底是放在哪里了，莲香楼难道还有其他可以用来放绛云丹的药吗。可他不能：“所以对方是冲着这个药来的？”
“这是最大的可能。原先并无这么多人知晓绛云丹，但如今，知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顾律修道，“我以为，是魔教的可能性更大。”
萧玟玉气息未变：“为何？”
“当日我与魔教教主在凤凰崖上一战，他坠落崖底，世人皆为他已死。但我知道，他未死。”
“什么？”这的确让萧玟玉惊了一下，哪有人坠入凤凰崖底还不死的就算他轻功再了得，即便没跌死，也会被凤凰崖底的银丝花活活毒死。
“若他真从凤凰崖底活着回来了，那也难逃银丝花的银丝剧毒……而世上要还有能解银丝剧毒的东西，那就只有能解尽天下奇毒的绛云丹。”
“所以魔教才会派人潜进王府……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解药会藏在莲香楼呢？”
“如此宝贝的东西，定是放在我所在的长竹院了，这也好猜。至于莲香楼养着狼，更像是为了这些东西看守的。”
“可……王爷带着我去见过，那莲香楼，不是只用来养狼的吗？哪里有能藏这般灵丹妙药的地方？”
“你不知道，明天再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明天带他去看？
顾律修要带他去看绛云丹？
一个危险大胆却不是不可行的办法在萧玟玉的脑海内瞬间形成，因为这个疯狂的念头，他感觉心跳都快了起来。
“同玉儿讲这些，可觉得困惑了？”
萧玟玉赶忙回神，连摇头：“不，其实我听着，也觉得这些江湖故事有趣刺激极了。只是自己不得经历，干眼馋罢了。听王爷讲，就当是亲眼见着了。”
顾律修拨拨他的发丝，转身将他困于自己的双臂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你会说好听话。”
——
第二天，顾律修带萧玟玉去了莲香楼。
若非亲眼所见，萧玟玉的确想像不到，在莲香楼这清冷幽静的地下面，竟建着一方机关重重，却奇珍异宝无数的密库。
顾律修带他到了莲香楼二楼，在一间没有下人能进去的很小的书房里，只是挪动了桌上的砚台，身后的墙上便出现了一道通往暗室的门。
顾律修领着他走了很长很长的阶梯，才到地下。
一路机关无数，顾律修都小心地护着他，跟他说：“其实就算有人能摸到这道密门，这里面的机关，也能叫他有去无回。”
但因为是跟着顾律修，他们走了特定的步数、路线，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萧玟玉也只是大概地看了这底下的机关到底有哪些。
其实走一遍后，萧玟玉就大概都记住了，只要这些机关不会变动，他独自一人也能通行无阻。
这通往密库的路上点着终年不灭的长明灯，而密库里面藏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堆着大概这辈子都取不尽的金山银山，萧玟玉跟着顾律修走进去时，只感觉里面寒气逼人，光线扎眼。
这何止是藏了绛云丹的地方，这简直是顾律修藏着全身家当的地方。
萧玟玉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金银钱财，也没见过这么多珠宝饰品字画刀剑……真是大开眼界，见所未见……
萧玟玉在里面绕了一圈，狠下心才控制住自己不顺手偷东西的念头。
顾律修见他的表情，笑着问：“玉儿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萧玟玉的确是被顾律修的密库震撼到了，木讷地摇摇头，只道：“这么多金银宝物放在一起的画面，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两个绛云丹，正是放在了专门用于摆放灵丹妙药的木柜里。萧玟玉一眼就看到了，柜子的最高处，正是两颗药丸。
他问：“王爷，那上面两颗，便是绛云丹吗？”
“正是绛云丹。”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就这么放着，也不找个盒子藏起来？”
顾律修笑：“正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这样放。如此一来，在或不在，一目了然。”
萧玟玉小心翼翼地提要求：“……王爷，能拿下来让我看看吗？”
顾律修答应了他的要求：“这有何不可。”
接着萧玟玉就开始庆幸自己提了这样的要求。因为很快他就发现，那个柜子看上去毫无遮挡物，但实际上周围也配备了机关。
他看到这面柜子四侧的顶上吊着一个巨大的铁笼——一旦有人越过机关靠近，这铁笼怕是会直接落下，将人锁住。
好险。
顾律修解开机关，柜子上摆放的位置便开始上下移动转换，绛云丹慢慢地降到了他们前面。
顾律修直接拿了一颗放到萧玟玉手心：“给，你既好奇，就仔细看看。”
这就是绛云丹。
能解尽世间奇毒，能增加五十年功力的稀世珍药。
萧玟玉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正在顾律修的眼皮子底下，而他手里拿着的，就是自己要偷的东西。
萧玟玉将绛云丹递到鼻子下嗅了嗅：“……好像，看起来，闻起来都很普通的模样。”
顾律修哈哈笑了几声：“不然它该是什么模样？到底是颗药丸罢了，撇开它所有的本事不谈，它跟普通药丸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本以为它会是与众不同的模样……”萧玟玉想将绛云丹放回它原本所在的位置，又觉得这样的药太珍贵，便双手合起将它护在自己的掌心里，往前小走几步到台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了回去。
到这步，萧玟玉差不多已经记下了这个密库一路来所有的机关，只要机关不动，他自信能全部都解开。
顾律修将绛云丹归为原位，问萧玟玉：“这儿还有很多字画首饰，玉儿要是喜欢，选几件带回去，仅当我的心意。”
萧玟玉倒是想装一包袱黄金回去，可他哪里能说：“王爷藏在这里的，一定都是非凡的珍品。我又不懂什么好的字儿画儿的，最多图个好看挂挂，要真选了哪幅字画，岂不是连它都倒霉，好端端被糟蹋了？”
顾律修点他鼻头：“……你啊，可真是……”
“王爷勿怪。”
“真什么都不要？机会如此难得，下次再带你来，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萧玟玉的表情终于开始犹豫了。
顾律修看出来他的确是有什么想要的模样，继续问：“你当真什么都不要吗？”
“……要什么，都可以吗……”
顾律修大方地点头。
萧玟玉屈服了：“……那王爷，能让我带几锭黄金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