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chapter230 挑拨离间

备用网站请收藏

    chapter230 挑拨离间

    这些权衡利弊科伊特自然是懂得, 但是伯伦纳懂不懂, 或者说此时此刻的伯伦纳还能不能想到这一茬,那可就不一定了。

    果然, 听到科伊特这么说的伯伦纳马上变了脸色, 急忙服软赔笑脸:“你这话可就说严重了,你不那我当朋友我都认你这个朋友,你这话可真是说反了,说反了!”

    眨眼间,明明是有利地位,瞬间颠倒, 明明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讨价还价的空间, 瞬间拱手他人, 甚至还洗干净了脖子伸出去, 任人宰割,还得感恩戴德。

    如果说一开始科伊特还有那么一点不确定和未完全掌握的变数的话,那么在听到伯伦纳的这番话后, 便是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时候说得多只会泄底,干脆什么都不说,反而能占的先机。

    不得不说, 单从这一点上看,科伊特不知道要比伯伦纳强多少。

    科伊特的这些心思,对于已经慌了神的伯伦纳来说自然是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的, 在他看来, 此刻对方的沉默, 自然是生气的,对于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真的断掉,伯伦纳自然是心疼的,所以急忙开始解释。

    “制盐的方法我们当然也想要,但是东西不是我们想拿到就拿到的,跟你直说了吧,那个雌性走的时候的确留下来一个兽皮卷给佐伊,但是里面的东西佐伊还在研究,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兽皮卷上的方法是真是假,所以总得我们有了结果才能给你个准话吧?”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一推四五六,但却也是大实话,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伯伦纳和佐伊之间就已经离了心,只是碍于族人的面,不好直接表现出来罢了。

    佐伊是气伯伦纳担不起族长的重任,在其他部落面前把自己部落看得太低,但伯伦纳却记恨佐伊装腔作势,在外人面前抢自己风头,但却碍于雄性和雌性之间不好直接发作,但是内森一家的离开却让他占尽了先机,把心里那些不好宣诸于口的怨愤不满全部借着这件事吐了个干净,旁人即便觉得一个雄性跟雌性太较真了有失身份,但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谁让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佐伊一家不占理。

    佐伊虽然针对这件事情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不舒服是一定的,跟伯伦纳的话就更少了,如果不是必要的交集,在这种关键时期,他甚至都懒得去找伯伦纳讲事实说道理。

    而伯伦纳没有佐伊时常在耳朵边唠叨他也是乐得轻松,这些天抵达费尔特部落的其他部落不少,他虽然和科伊特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但是毕竟还有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他也并不急着捅破。

    随着大部落纷纷抵达,伯伦纳的选择也会变得多起来,他自然是要进行比较的,手里的筹码就是这些,自然是价高者得,虽然科伊特给出来的条件也是相当不错甚至非常诱人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再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心态。

    这些日子,佐伊忙着研究雌性留下来的兽皮卷的真假,伯伦纳则跟大大小小数个部落的族长或者长老有过不止一次的交谈,其中,剩下的三大部落自然是一个都没有放过,佐伊自然不可能主动来找伯伦纳汇报进度,如果明说,他甚至还有点防着伯伦纳。

    所以伯伦纳不知道事情的后续,并非是假话,也并不是没有诚意。

    然而,这才是科伊特要听的结果,也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这里是费尔特部落的地盘,哪怕伯伦纳再怎么认为自己做的隐蔽妥当,也是根本不可能逃脱费尔特部落的眼睛的,更何况他的一举一动老早就有人盯着了,想逃,就更难了。

    伯伦纳的确没有让科伊特失望,首鼠两端,价高者得,这买卖做的简直不要太明显,阳奉阴违,背信弃义的事情做起来更是手到擒来,熟练着呢。

    科伊特看在眼里,心中的嘲讽和冷笑从来没有停止过。

    虽然对伯伦纳不耻,但他也的确需要这么个人成为自己的突破口,虽然欣赏佐伊,也遗憾他没有个更好的部落让他施展,但是此情此景,他可不希望多几个佐伊来搅局,要是卡塞米尔部落都是佐伊这种油盐不进的,估计自己再怎么有法子,也会变得没法子的。

    而也正是因为佐伊和伯伦纳这样的组合出现,才会让他事半功倍,一如眼下,根本不需要筹谋太多,自然而然的几句话就能让他们窝里斗。

    “族长大人既然不愿意,也不用这么找推辞,我诚心结交你这个朋友,你既然不愿意,直说就好,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科伊特心里好笑,面上却黑沉的厉害,“既然这就是你的答复,我明白了,就不耽误卡塞阿米尔部落的族长大人参加祭祀了,请吧。”

    这话说的有头无尾的,无论是谁都都会怀疑、都要追问,更何况是本来就自己心里有鬼还疑心病重的伯伦纳,听到自己实话实说却得到这么个回复,立刻不愿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把我知道的话都给你说了,一点保留都没有,你竟然还说我藏私,你倒是说说,我还有什么私能藏?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我也把话跟你明着说了吧,你有心赏识,我也很看好费尔特部落,等祭祀结束之后,如果你的想法不变,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跟查蒂定下来,那么我自然也会是费尔特部落的一员,既然这里即将是我的部落,我的伴侣和儿子也即将在这里生活,我又怎么可能对费尔特部落藏着掖着?”

    闻言,科伊特心底对伯伦纳把自己的磁性儿子当筹码的行为冷笑不耻,但是却并没有想要拒绝这个听话懂事的雌性,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从伴侣的观察可以看得出来,伯伦纳的儿子跟他可不是一类人,对于雌性,雄性总是愿意多给些包容的,哪怕他的阿塔令人不耻。

    不过面上,科伊特可不会退让半分,这个时候,就是该针尖对麦芒,然后再不小心说出些什么的时候,而事实上,也他的确这么做了。

    “查蒂是个好孩子,我们家自然是愿意,但是就怕有人不愿意,虽然不是刻意观察,可这好歹也是费尔特部落的地盘,平时进进出出只要不掖着藏着,想不知道都难,连我们这些外人都知道卡塞米尔部落的祭司大人学会了制盐的方法,正在秘密的组织族人准备材料和炼制,你身为卡塞米尔部落的族长,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卡塞米尔部落愿意和哪个部落合作,或者愿不愿意合作,费尔特部落更是管不着,但是原本我以为你应该能对我说句实话,哪怕是‘我就是知道方法,但是就是不能给你讲’这样的话,我也能接受,但结果呢?”

    仿佛说到了伤心处,方才还据理力争的科伊特突然卸了劲儿,整个人尽显疲惫,放松身体靠在墙上,腰背也弓着了,显得没什么精神,手指揉了揉皱了许久的眉心,摆了摆手道:“行了,我也累了,就这样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任何约定,也从来没有任何私底下的交流,请走吧,我可不敢再打扰你了。”

    然而这么一大车话,什么居心,什么意图,是真是假,伯伦纳都不想知道了,此时此刻,他的耳边只有一句话在回荡:佐伊得到了方法,也成功学到了方法,部落里的族人人尽皆知,却惟独他这个身为族长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甚至还需要从外人的嘴里听到。

    何其悲哀!何其可笑!原来自己在卡塞米尔部落,竟然是这样的存在,一个徒有其表的族长,一个有名无实的族长!

    伯伦纳甚至不敢细想,平日里自己站在广场上,对族人发号施令的时候,他们是以一个怎样的眼神、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愚蠢?

    一个被架空的傀儡,还像模像样的絮絮叨叨,每天捕猎之前,都先看一场自以为是的戏码,每天结束一天的劳累后,再来自己这里看看戏、解解闷?!

    伯伦纳越想越可怕,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怒火充斥的伯伦纳红了眼,双拳攒的死紧,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仿佛随时都会冲出去和人干一架似的。

    当然,如果佐伊是个雄性,这时候伯伦纳早就冲出去了,根本不会摆出这副气得发抖却无处发-泄的样子,然而佐伊是个雌性,雄性对雌性动手,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合适,都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