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chapter231 虚席以待
chapter231 虚席以待
科伊特满意地看着伯伦纳的反应, 跟自己所计划的, 几乎分毫不差，真是更加完美, 原本还准备了不少对策, 试图让伯伦纳相信，以此来达到挑拨离间的目的，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显然，伯伦纳和佐伊的心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一件事两件事的事情了, 只不过缺少一个突破临界的□□罢了, 而如今, 自己把这个□□递了上去, 适当的夸大，适当的动一动手脚，适当的多说那么两句, 成功的让卡塞米尔部落的族长和祭司彻底离心。
此时此刻，胜券在握的科伊特不得不真心诚意地为卡塞米尔部落那位优秀的祭司感到惋惜了，有这么一个族长, 无论他再怎么优秀，都是无力回天。
科伊特心中唏嘘不已，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诧异的表情, 仿佛对伯伦纳会有这种反应很是意外, 甚至是难以置信。
在伯伦纳被怒火灼烧的时候, 科伊特也没有闲着，面上的表情可谓是面面俱到。
从最初的诧异、错愕，逐渐凭借着多年身为长老的经历冷静下来，陷入短暂的思考之后，再次露出一丝愕然的表情，仿佛想到了答案，但是他却难以置信，接着，愕然变成了同情，同情身为一族之长的伯伦纳，却原来不过一个好看的空壳而已。
而也正是这最后停留在科伊特脸上的同情的神色，深深的刺痛了正在暴怒边缘的伯伦纳。
原本唯唯诺诺以卡塞米尔部落出身而自觉低人一等，连说话都带着点儿小心陪着点儿可以的伯伦纳，猛的从石凳上跳了起来，一副被人深深侮-辱的表情，指着科伊特，也顾不得这样是不是礼貌，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对不起，”从一进门就咄咄逼人的科伊特，这时候却二话不说的服了软，主动赔礼道歉不说，神色还有些慌乱，甚至还在手忙脚乱笨拙地解释，“我并不知道原来卡塞米尔部落是这么个情况，你知道的，正常的部落，哦，不对，我的意思是，在我们部落，都是族长说的算。”
可以的结巴一下来显示自己的紧张，然而实际上，每一个字，所有的节奏，都在科伊特的控制之下：“当、当然了，也不是没有部落是祭司说的算的，毕竟都是部落的骨干，谁说的都一样，都一样，你看，就比如、比如……”
结巴不说，这会还加上了刻意的停顿，以此来激怒伯伦纳，借着举例子的由头，却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比直接告诉伯伦纳，根本没有部落是祭司喧宾夺主还要尖锐。
比如了半天没有比如出来，科伊特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同时不忘对伯伦纳露出歉意的一笑，但是说出来的话是要说完的，所以只好生硬的接下去：“有些部落，就是祭司说的算的，你们部落也不是头一遭。”
而这一切停在伯伦纳的耳中，就是赤luo-luo的羞辱，即便他相信科伊特的本意的好的，但是此时此刻，他比直接被佐伊说的下不来台还要羞愤，怒火瞬间满眼，几乎要将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烧死似的。
见火候够了，甚至还有点要满溢了，科伊特及时叫停。
手上一边比划着“打住”的手势，一边安抚道：“你知道的，我也不太会说话，如果惹你生气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适时的叫停，又让伴侣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伯伦纳，岔开话题道：“今天应该是你带着族人出去捕猎的吧，这附近资源不错，以你的性子应该闲不下来，现在又把你叫过来，喝点水休息一下。”
科伊特没有说再谈的事情，但是却也没有让伯伦纳离开，虽然伯伦纳怒气攻心，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甩手走人，可就真的得回去继续做他那见鬼的傀儡族长了。
借着喝水的动作平复胸口翻滚的怒火，仿佛是要给自己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似的，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人在做出重要的决定之前，总是容易患得患失，总是容易多疑min感。
冷静了片刻，稍微压下去一点火气的伯伦纳开口道：“你能保证你之前说的吗？”
科伊特故作没有反应过来这话题的跳跃性，反问道：“什么保证？”
伯伦纳：“你的二儿子和我的儿子结成伴侣，我们一家来到费尔特部落，我会成为费尔特部落的长老，这些，你能保证吗？”
科伊特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留有一定的余地和交换的空间，赔本的买卖，他们可不会做：“我的儿子和你的儿子结成伴侣这个自然是没问题，而且这不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么，我家的儿子是雄性，你家的儿子是雌性，说白了还是你家儿子更金贵些，所以只要你没有问题，我自然不会有问题。”
“至于你们来到费尔特部落，这更是欢迎，也是费尔特部落的荣幸，每一位实力强筋的雄性，费尔特部落都以能增添一名强大的族人而欣喜荣幸，更何况你们一家一来，除了以为强大的雄性，更是多了两位漂亮的雌性，这会是费尔特部落最宝贵的财富，你们自然会得到部落的接纳。”
然而到了最后一个要求，也是伯伦纳最关心的一个要求时，科伊特却停顿了，沉默了。
伯伦纳被前面的话安抚了许多的心情又突然悬了起来，皱眉道：“怎么？之前说的不算数了？”
科伊特道：“不是不算数，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我说的不算，得你说的才算。”
伯伦纳诧异地看着科伊特，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虽然从一族之长变长了一个部落的长老，从地位上是有一定的落差，但是宁作凤尾不做鸡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道理，伯伦纳是明白的，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这次来才会做这么多。
所以当科伊特说这个决定权在自己的手上时，伯伦纳不得不诧异：“什么意思？”
科伊特直言道：“无论如何，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会是一家人，你们能好，我当然也是喜闻乐见的，但是费尔特部落不是我的一言堂，也不会是任何人的一言堂，一个外部落的人初来乍到，却一跃成为部落的长老，你甚至连族人都认不全，怎么可能让族人信服？就像……”
就像什么，科伊特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伯伦纳却明白了，就像他此刻的情状一样，无法服众，一个装模作样的空壳，一个演戏给自己看的笨蛋，一个所有人嘲笑和讽刺的对象，这当然不是伯伦纳想要的。
但是从一族之长变成一个普通的族人，受人指挥听人差遣，如果是在十几年前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或许他会一口答应下来，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要求和非分之想，可如今，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再次跌入尘埃，他不甘，不愿。
但是科伊特并没有把话说死，且既然之前做出了类似的承诺，就意味着必然有让他能服众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是需要用东西来交换的。
想通了这一点，伯伦纳反而冷静了下来，也终于找到了点儿族长的气度和风骨，可以好好跟科伊特在对等的姿态上对话，然而可惜的是，很快他就要亲手葬送自己的地位和风骨，成为依附旁人的蝼蚁。
伯伦纳：“你需要什么交换条件。”
科伊特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需要什么交换条件，而是你即将融入的这个部落需要什么，如果你的到来，能给这个部落立下一个大功，那么族人自然会对你感激，你不需要去认识每一位族人，只要让族人都能记住你伯伦纳的名字，那就会获得部落中对等的身份和地位，相信这在任何一个部落，都是这个道理。”
伯伦纳点头，接受了对方这个说法，然而立功，并不是说立就能立的，对于费尔特这样的大部落来说，他们并不缺少什么，即便自己猎杀了罕见的野兽，也只能证明他的力量强大罢了，并不能算是对部落的贡献。
更何况如今他以不再年轻，虽然力量不弱，但却并非个中翘楚，即便他拼尽全力，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大部落，论实力，估计也只能排到中上而已，况且连在卡塞米尔部落他都并非是最强的那个一，所以这个途径，自然是被淘汰的。
难么立功，就只剩下……
伯伦纳：“你是想让我去帮你们拿到制盐的方法。”
科伊特纠正道：“不是‘帮你们’，而是‘帮我们’，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帮助族人度过白月，这是莫大的功劳，能够带领族人安全度过白月的长老，相信没有族人会反对你，费尔特部落的长老之位为你敞开，期待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