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chapter232 好心没有好报
chapter232 好心没有好报
不得不说, 或许科伊特的话说的模棱两可, 换做旁人的话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权衡利弊一下，但是对于伯伦纳来说, 却是一块摸着蜂蜜的美味蛋糕, 自然是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白月祭祀的第一天，各部落各怀心思，开始了祭天仪式，能够真正享受这个祭司的人并不多，并且越是位高权重者，就越是心里不安。
而佐伊根本没有出席,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去显然是不合适, 也容易引人怀疑, 可那又怎样, 眼前的事实是，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人家都认定了自己拥有储存食物的秘法, 能够保证一族上下安全度过白月。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佐伊却没有到处宣扬的癖好，他甚至不得不多想, 如果自己离开去参加祭祀，会不会有人来私自翻找他的东西，把雌性留下来的兽皮卷拿走。
当然, 他也承认这样的想法太狭隘也太卑鄙了些, 但是他却不能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是一族存亡的大事，他宁愿自己多想，也不能不想，更何况事实上也的确是这么个情况，这里是费尔特部落的地盘，人家会不会做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但是的确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佐伊藏有秘密，并且他们极度渴望得到这个秘密。
既然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旁人的想法，甚至会让自己的部落更加危险，他不如就顺应这些人的想法，干脆自己守在屋子里寸步不离的呆着，确保制盐的方法万无一失。
然而让佐伊意外的是，他设想过今夜会有各种身份的人来找自己打探虚实，却没有料到第一个来到自己这里的，竟然是自己的族长，伯伦纳。
伯伦纳从科伊特屋子里出来就直接转到佐伊这边来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隐藏那么多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得到制盐的方法，把他交给费尔特部落，然后自己带着伴侣和儿子，脱离卡塞米尔部落，投奔费尔特部落，他的儿子会是科伊特小儿子的伴侣，而他将会成为四大部落之一的费尔特部落的长老。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自己最好的结果，当然，毕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他不可能什么后手都不给自己留，既然是合作，虽然有承诺，虽然也愿意相信，但是这种关键时候，没有得到甜头，他自然不会把自己最后的筹码交出去。
在得到方法之后，他不会立即把制盐的方法交给科伊特，而是会等到祭祀的后两天，只要科伊特的儿子能当众向查蒂示爱，许下结成伴侣的诺言，那么他才会把方法交给科伊特。
至于这个交的方法，伯伦纳也是思考过的，他不会直接把兽皮卷交给科伊特以及费尔特部落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直接口述教导费尔特部落的任何一个人。
私自抢功劳的事情，他可是没少见人做过，自己当然也是做过，当然，也只是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所以同理，既然他能做，旁人也一样能做，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他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犯糊涂。
所以，一定得是他加入了费尔特部落之后，当着费尔特部落全族人的面，亲自讲述这个方法，得到全族人的认可，然后名正言顺的当上费尔特部落的长老。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懂得了这个方法，佐伊愿意将这个方法告诉他，或者直接将兽皮卷给他让他回家自己去研究并且研究明白，所以归根到底，问题的关键是在获得方法，也就是跟佐伊打交道。
伯伦纳知道，这一场交谈必然不会轻松，然而，只要能达到目的，方法什么的都不重要，他势在必得。
佐伊看见伯伦纳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他不在广场参与祭祀跑到自己这里来干什么？自己身为祭司却没有参加祭祀已经够让人生疑的了，现在倒好，连族长都缺席，卡塞米尔部落这是要密谋干什么，佐伊甚至不用去拆模，就能知道旁人心里会嘀咕些什么。
于是，他对伯伦纳的态度不由的也恶劣了几分：“你不参加祭祀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若是放在平时，即便佐伊对伯伦纳心里不耐烦或者反感他都会尽力忍着、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而伯伦纳也是，即便他知道佐伊总是仗着自己资历比自己老就倚老卖老甚至很多时候不分场合的数落自己而不满，但面上他依旧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出来，当然，私下里也是尽力忍让，毕竟是个雌性，他身为雄性太较真了反而不对。
可是此时此刻，佐伊没了伪装，伯伦纳也没心思在表现自己的大度，听佐伊这么不客气，伯伦纳也没什么好语气：“这可是该祭祀仪式，你身为祭司都能缺席，我只不过是个陪衬的族长，更没必要去了。”
没想到伯伦纳会这么说，佐伊不禁皱眉，他现在已经被眼下的局势弄的焦头烂额了，是真没工夫去安抚一个不成熟的族长的心情，而且很明显，伯伦纳显然还是对数日前在费尔特部落的会议上差别对待而心生不满。
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佐伊有气无力道：“伯伦纳，你好歹也是一族之长，更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部落与部落之间的争斗我想你应该是清楚一点的，不是所有的争斗都会流血的，也不是所有的争斗依靠流血就能解决的，一个部落的强大，就是靠他们的智谋，三言两语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摧毁一个部落，我不希望我们卡塞米尔部落也会走上这样的路，你最近太急躁了，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的话。”
佐伊的话其实已经很温和了，也很考虑伯伦纳的立场和心情了，更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去安抚、去劝导一个已经迷失了方向的族长该如何找回自己的初衷，如何端正自己的态度。
当然，如果伯伦纳还是以前的伯伦纳，如果伯伦纳的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如果伯伦纳没有找到这么万无一失的下家的话，想必伯伦纳即便此刻会气恼听不进去，也不会表现出来，顶多气闷的回家，花上几天的时间冷静，然后发现这些话原来是好意。
然而，如今的伯伦纳哪里还是曾经的伯伦纳，以前他都是努力压下火需要回家消化好几天才能体会，现在腰杆子硬了，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地听佐伊数落？
因此，佐伊话音刚落，伯伦纳立刻顶了回去：“你什么意思？他们靠的是智谋，而我就是愚蠢，完全没有智谋？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怎么不直接让族人换个族长好了？反正卡塞米尔部落又不是没有换过族长！你在部落的地位那是没的说，只要你说一句话，还不是一呼百应，明天我就能被赶下族长的位置！有这时间跟我在这费工夫浪费唇舌，你干脆直接换一个人来干这族长好了！”
伯伦纳的反应显然大大超出了佐伊的预料，被伯伦纳这么后了一顿，佐伊直接懵了，就这么怔愣的看着伯伦纳，好像根本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些什么。
半晌，佐伊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伯伦纳今天的太过反常，皱眉道：“伯伦纳，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伯伦纳性子急躁做事不够稳重妥当，这一点佐伊是知道的，这么多年的搭档了，虽然对方有这个缺点，但是也有他旁人比不了的优点，他的积极主动和带头作用，极大的激发了族人的热情，至于那些不够稳重妥当的缺点，自己记得给他补上就好，没有什么人是完美的，虽然这些年累是累了点，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比起内森的太有主见、太尽善尽美，伯伦纳的小瑕疵反而能让族人更有斗志，那种好像自己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也能达到的雀跃，和那种无论自己做什么永远也无法企及，还不如放弃随波逐流的好的放弃，从大局上来讲，自然是前者更好一些。
然而有利就有弊，这是无可避免的，身为族长，内森有内森的优点和缺点，伯伦纳也有他的优点和缺点，用自己的缺点跟别人的优点比，这是非常不明智的，而且会让自己迷失自我，丧失信心。
而这也是佐伊最看不上伯伦纳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好好的看清过自己，但他身为局外人，又不好直接说什么，能做的也只是提提意见而已，然而，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意见，竟然换得了这样的回复。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是对这个让自己难过、气愤的人自生自灭，他下意识的知道应该好好安抚一下，毕竟这个当口，如果祭司和族长还不能一条心，那么结果必然是惨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