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给我生个孩子吧
~ 卿黛没想到他竟这么直白,脸一下子红透。
“你!你个!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滚滚滚!带着她赶紧给我滚!”老太爷的怒气被他一下子全捅破了, 顺手抄起手边的热茶杯就向聂川挥了出去。
茶杯迅雷不及掩耳的飞向二人, 聂川一把拉住卿黛, 想要把她拉开, 卿黛脚下不稳,顺势跌在了他的怀里。
聂川搂着他快速转了半圈, 终因躲避不及, 茶杯砸在了他护着卿黛的那只上臂上, 夏日衣裳薄, 皮肉烫的生疼。
看到二人居然没羞没臊的抱在一起,老太爷更是愤怒, “成何体统!”
老夫人心疼儿子,但碍于老太爷,便也没敢说什么。
“父亲母亲,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聂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拉着卿黛的手大步往外走去,卿黛几乎要小跑才跟的上,她能感觉到他心中压抑的火,那火可能不比老太爷的少。
刚出了春晖园,迎头就碰到了一位富态的贵妇人,看二人此等形态,笑道:“哟, 二弟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这位就是二房新添的那位吧?”
“是大嫂啊, 没什么, 不小心弄的。”
大夫人见他不答, 转而问向卿黛,“去了二房还习惯吗?你在大房的时候我不知道,不然应该见见你的。”
卿黛眉目低垂,不知道该不该回话,就在她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聂川拦了过去。
“我的人不必劳大嫂费心。我前几天私下盘算了一番,公中上个季度的账目似乎有些对不上,大约缺了万两……”
大夫人心一紧,“二弟,多谢你好意提醒,我会好好问问手下人的,那我先进去请安了。”
看她灰溜溜的走了,聂川才拧紧了眉头,松开了卿黛的手,继续往前走。
“二爷,刚才谢谢你。”若不是他挡着,那一杯热水砸过来,她的皮估计都会被烫掉一层。
“不必,我是故意激怒他的。”聂川说完这句便不肯在此话题上多说了。
“记得回去的路吗?我在前面岔路口直接出府。你白日里若是没事做,可以去我书房里找书看,不乱翻东西就成。”
“我认识的字不多。”
“……,有什么需要就找聂木,他今天不用出去。”
卿黛独自回了二房,聂二爷这个人真是奇怪,聂家人都怪怪的。
她对目前的生活条件没什么不满意的,二房里即便是最低等丫鬟的吃用都比她以前好的多。然而她不找聂木,聂木却主动找上她了。
“卿姨娘,锦绣坊的绣娘过来了,二爷吩咐过要给您量体裁衣。珍宝阁的人也来了,您再挑几件称心的首饰。”
锦绣坊?珍宝阁?那是她之前从门前路过都需要鼓起勇气的地方。然而如今,锦绣坊的三位绣娘同时忙活她一个人,珍宝阁的两位姑娘把各色精美绝伦的首饰一个个亮给她,直到这时,她才体会到,财大气粗果然不一样。
她像一个人偶一样由着她们给她量体,小心的问起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贵的玉镯多少钱。
“您真有眼光,这个玉镯很配您的肤色,才八百五十两。”
我的天!八百多两!卿黛快速的心算了一下,约等于六分之一个她!
她面上镇定,又问了其他几个看上去不那么华丽的,结果一问下来,刚才那个玉镯还是其中最便宜的。
绣娘终于量好了,对聂木说,“聂管事,因为订单量大,要求又高,所以需要些时间,三天内我们会送来第一批五套,后续的二十五套会在一个月内赶制完成。”
聂木点下头,“好,不得延误。”又问道:“卿姨娘,首饰您相中哪些了?不必为二爷省钱。”
卿黛胸膛些微起伏,这样看来,区区五千两对聂二爷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他留下她不过就是为了报复她和气他爹而已。
她和他已有契约,想必两年后这些东西她也带不走,那就别凭白落得个贪财的名声了。
“就那个玉镯子和刚才问过的几样吧。”
聂木皱眉,二爷说过挑好的买,别弄的太寒酸,“珍宝阁没落了?好东西就只有这些而已?”
珍宝阁的人臊的慌,“实不相瞒,我们今天带来的都是店里顶尖的货品。除了姨娘要的那几样,这几套首饰才是绝品。”
聂木扫了一眼,“把姨娘要的,还有这几套都留下。”
珍宝阁的姑娘掩不住的惊喜,赶紧谢恩。
卿黛有些惊慌,“聂管事,这不好吧?这太多了!”反正两年后她就走了,现在让她保管这些贵重东西干什么!万一不小心丢失了其中的某一样,她怎么赔?
聂二爷还真能给她找麻烦。
在外面酒楼谈生意的聂川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女人认为他的慷慨是种麻烦。
终于把聂木和一干人等打发走了,卿黛累的快瘫了,半点儿不想看也不想收拾那些东西。
素喜却很来劲,眼睛亮晶晶的一一摸过那些昂贵的首饰,“姨娘你真厉害!二爷好宠你啊,这才一天而已。”
卿黛不雅的往床上一倒,“你喜欢你拿去。”
“不不不我可不敢!这些都是二爷给你的,再说我的长相真给我这些东西也衬不起来啊。”
“卿姨娘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
“我小姨呢?小姨怎么会走?她昨天还在的!送我回外婆家!小姨不在我也要走呜呜呜~”
卿黛脸一红,赶紧下地捡昨晚上被人扔下地的衣服,聂川看着地上的那人的散落的乌发和光洁的美背,鼻子热热的。
他起身从柜子里找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见卿黛也换好了,就拉着她要出门。
卿黛不干,“二爷,三小姐她看到我……”
“有我在。”
果然,几个丫鬟一起哄都哄不住的小姑娘,一见父亲和卿姨娘一起从正房出来,顿时惊的忘了哭,缓了一会儿,哭的更大声。
如果说刚才多少有一些夸张的成分,现在就真是实打实的难过了,“爹!您怎么能让她进娘的屋子?她是狐狸精!呜娘~我要我娘~”
卿黛既无语又心疼她,同时怨怼聂川,她昨晚就说不该如此的,可他偏偏不听,现在还偏偏把她拉出来叫三小姐看见。
聂川表面不为所动,严厉的喝斥道:“放肆!谁教你小小年纪敢对长辈大呼小叫?狐狸精这样的话是你该说的?冯芊若是被我赶走的。给她当女儿还是给我当女儿?你可以选一样,选她的话我现在立刻派人把你送到冯家!我和她是不可能同时选的,明白吗?”
聂莹莹不停的抽噎着,单薄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聂川心疼不已,但这孩子已经被冯家人教歪了,再不对她严格一些就真的毁了,“大人的事轮不到小孩子来管,这屋子以前是我和你娘的,如今你娘不在了,就是我的。来人!把三小姐领回房去,禁足两天!”
两天后家学就开了,到时候有先生教导,希望她能懂事些。
聂莹莹不敢再顶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被人带回房里了。哪个孩子心里不向往自己的父母?更何况是她这样没娘的孩子,即便她和冯家再亲也明白那不是她的家,外公外婆有自己的亲孙子孙女。
卿黛一向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看三小姐那样儿,“二爷,她才七岁,圈在房里两天……”
聂川叹了一口气,吩咐素宁,“你跟去盯着,千万别出事。”
“二爷放心,三小姐就交给奴婢吧。”
与聂川分开后,卿黛回了自己房里,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说以前聂莹莹只是单纯的因为危机感而讨厌她,如今亲眼看到她从正房里出来,估计这讨厌已经变成恨了。
这个聂老二,真能给她找麻烦!
冯芊若被卿黛推出门后,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尤其是聂川的那一声‘滚出去!’,彻底伤了她的心,她暂时还没想到若继续呆着聂家,天亮以后该如何面对着院子里的人,因此彻夜就回冯家去了。
她的马车是悄悄进入冯府的,但还是惊动了刚刚躺下的冯家老两口。一个大姑娘不顾危险,彻夜出行,一定是在聂府出了什么事!
二人赶紧叫人把女儿叫了过来。一见父母的面,冯芊若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冯老夫人的腰好好的哭了一场。
“娘,您说我该怎么办啊?我就那样放低自己了,他怎么连看都不看我呢?”
老夫人也没想到聂川竟会如此铁石心肠,对一个全心爱慕她、帮他照顾孩子的女人居然这般粗鲁无礼!
“你先在家呆着,过段时间娘亲自出面去一趟聂家,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我就不信他能拧的过。”
冯芊若听了这话,哭声终于弱了下去,只要有人肯为她做主就好。
“我看谁敢去!”啪的一声,冯老太爷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冯芊若的鼻子怒喝道!
“我看女婿骂的好,骂你滚都是轻的!不要脸的东西,冯家的脸面早晚被你丢尽。还有你!死老婆子,你再敢推波助澜试试?女儿的婚事你不必再过问,我自有处置!”
“老爷子!你怎么骂起我来了?女儿要死要活的,我难道看着她寻死吗?咱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
“想死就让她死!”冯老太爷撂下话就气的拂袖而去了。
“娘~爹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冯芊若怕了起来,如果失去了爹娘的支持,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希望嫁给聂川了。
老夫人脸色坚毅,“你放心,有娘给你做主呢。你听娘的,先安心等着,等这件事淡了,一切都好说。”
“嗯,我听娘的。”
聂莹莹这回是真恨上了卿黛,她一改往日的吵闹跋扈,整天绷着个小脸,就算不得不同桌吃饭也看都不看卿黛一眼,聂川给她夹卿黛做的菜,她也任它在碟子里一口都不吃。
更是半个字都不肯对卿黛说,哪怕是骂声狐狸精也没有,她就纯粹拿她当空气。在她小小的心中,父亲对自己态度的变化都是因为她,把小姨赶走也是因为她。在她眼里,如今爹爹和卿黛还有淮哥儿才是一家,她是多余的那个。
卿黛有冤说不清,为了少让孩子心里添堵,遇见她她都尽量绕道走。
两个孩子都上学去了,聂家专门为几个孩子请了先生,无论大小、不分男女嫡庶,人人都要读书认字。等过了启蒙阶段,男孩子们才会另则合适的书院就读。
淮哥儿这个水平有限的小先生不在了,教导卿黛的重责就全部落在了聂二爷的身上,当然,这完全是他自找的。他可以不教,或找别人教,但他没有。
小尾巴不在,卿黛的时间更加自由了,但聂川因生意上的事繁杂,几乎没有专门的时间在家教她。所以他决定把她带出了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