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学习
骆靖之十分好学，每天都跟着戚姝一起看书。戚姝也开始回到学堂上学，骆靖之也就理所当然的跟在她后面听课，只是要站着。
连珠也同样不差，将戚姝买来的小本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书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可惜学下来的，也就只他们二人。
“泽玹，今日沈夫子讲得东西你都听明白了吗？”
骆靖之正皱眉在想课上的内容，被戚姝这么一问，马上点头道：“都明白了。”
戚姝见他站直的模样，笑了起来，“这些圣人言论那么难懂，你都明白了？”
骆靖之正色道：“圣人之言并不难，难在做到。说和做事两回事。”
“说得好。”戚华闻言，鼓起掌来，“大道难行，难在行。”
戚姝却随意的摆摆手，“你们两个想聊这些就聊，我不懂不参合。”
戚华略微皱眉，“你怎可这般不上进。”
戚姝一吐舌，抓起身边的书，冲骆靖之招招手，“我们回去吧，不理哥哥。”
骆靖之无奈，只能冲戚华一拱手，转身跟着戚姝往回走。看得戚华郁闷不已，却只能招手喊道：“记得要常来找我，我陪你论道。”
戚姝哈哈一笑，远远地嘲讽他，“泽玹才瞧不上你呢。”
骆靖之只笑着看戚姝叫嚣，没有答话，反而转向戚华微微点头。戚华马上明白了，心满意足地回学堂读书，不管戚姝跳脚。
戚姝抱着书，走在小道上，对身后跟着的骆靖之道：“你有问题尽可以去找我哥哥，他这个人最爱和人讨论这些问题。”
骆靖之眉毛一挑，“小姐不是不想我去找大少爷吗？”
戚姝转过身，倒着走，嘴角带着笑意，“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不许，哥哥他才更珍惜和你一起讨论的时间。他会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都说出来。”
骆靖之伸出手，护在她身侧，“小姐，你快别倒着走了，小心摔着。”
戚姝却不管，“你帮我看着就行了。我信你。”
骆靖之无奈，只能绷着神，看着她身后的路，生怕哪里凸出块石砖。
“泽玹，你可要把握住和我哥哥的这段时间。”
骆靖之点点头，“我会的。”
戚姝这才放下心，不再逗他，跳着转回身。骆靖之舒了口气，却见戚姝突然后退半步。
骆靖之身形一顿，“小姐，你……”
戚姝扯住他的袖子，“我们一起走，你不必落后半步。”
骆靖之微微瞪大眼，看向她。戚姝却依旧木事前方，嘴角一抹笑意，另他心慌。
骆靖之忙移开视线，将袖子抽出来，“这样不太好。”
戚姝一愣，她不知道骆靖之在抵触什么，她已经尽力让骆靖之不要低人一等了。
骆靖之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眼睛，“小姐，我是下人，你是小姐。我不能坏了规矩。”
“可……”戚姝才发出一个音就被打断了。
“泽玹会一点点成为可以站在小姐身边的人。现在，小姐只需往前走就可以了，我会在后面护着。”
戚姝站在原地看着他，半晌才叹口气，抬步往前走，“好，你可要快些。”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
戚华这人十分较真，才和骆靖之说完，下午就将人邀到他的院中。
戚姝拒绝一起前去，而是带着几个婢女去了楼夫人那里。
楼夫人依旧坐在椅子上，看到戚姝进来，让出了位置。
“楼夫人最近身体如何？”
楼夫人掸了掸椅子，让戚姝坐。戚姝也不客气，做到她身旁。
“姝儿不久就要开始习女红了，心中难免有些不安，想先来楼夫人这里讨教讨教。”
楼夫人笑意盈盈，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讨教是不敢当的。我虽说是接了教小姐的事，可是到底能力有限，只希望届时小姐可别嫌弃。”
戚姝也笑起来，坐到一旁，看她绣花。
楼夫人不慌不忙，每一针都很稳。戚姝悄悄地打量她，见她面色红润，也没有因为自己打扰而有焦急之色，心中稍安。
看来盛世图完成的差不多了，不然她不会有闲情陪自己在这里说话。身体看着也没有太大问题，虽然病根还在，但好歹不会伤及性命。
“小姐要不要先试试。”
“啊？”戚姝正出神，看着眼前的针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样好吗？”
楼夫人笑得很温柔，鼓励道：“没关系，就当练习了。”
戚姝推辞不过，只能接过针线，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在绣。绣不了几针，果断扎在了指尖上，鲜血马上涌出来。
戚姝丢了针，捏住手指，十指连心，她的眼泪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转。楼夫人忙将她的手扯过来，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戚姝装了一会儿，让连珠拿了药，就安心坐在一旁。楼夫人自然不敢再让她碰针线，只是在一旁一边绣，一边跟戚姝讲解注意的地方，教她怎么防止被针扎到。
戚姝跪坐着，不时点头，心中暗暗赞叹，这楼夫人的确有不少真本事。
戚姝待了许久，直待到骆靖之回来。
骆靖之回来不见戚姝，一问才知道她往母亲那去了，忙又往楼夫人那里赶。
“母亲，小姐。”
戚姝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回过头，眼中带着欣喜，“你回来啦。”
戚姝语调上扬，像是已经等了他许久。骆靖之笑着点头，“回来了。”
楼夫人也放下针线，笑问道：“我还说怎么只见着小姐呢，你去哪里了？”
戚姝不待骆靖之开口，先抢答道：“我让他去和我哥哥讨论些圣人之言。”
楼夫人一愣，望向骆靖之，“你开始读书了？”
骆靖之点点头，也坐在一旁，“跟着小姐学了些。”
楼夫人脸上现出喜色，对戚姝也更加客气，“原来是小姐帮的忙啊，我就说呢。到底还是读书好。”
戚姝笑着顺着楼夫人的话往下说，场面甚是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