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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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郡王逼亲逼得愈发紧了, 戚姝整日闭门不出。廉郡王娶亲这件事,白夫人和她说过了, 希望能用戚乔抵上。

    白夫人面色微冷, “反正廉郡王也没有说清楚, 既然他能这样无耻地强下聘礼,我们也能早早定下嫁哪个女儿。”

    戚姝坐在房中,戚乔前世的确嫁给了位郡王, 却不是这位廉郡王,而是只有个小封地的王爷。但是戚姝太了解戚乔的个性了, 如果她嫁进去,定然是要受苦的。

    戚姝握住手中的玉佩,但是……她动心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 红药端着饭菜走进来。她看着消沉的戚姝,心中微微一痛。她抿抿唇,半跪到戚姝面前。

    “小姐, 廉郡王那边已经回了帖子了,很快要商定日子了。”

    戚姝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红药继续道:“定的乔小姐。”

    戚姝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把抓住红药的肩膀,“怎么……怎么定的她?”

    红药一惊,向后仰着身子,“是戚乔小姐自己同意的。她自己去找的夫人。”

    “那廉郡王又怎么会答应?”

    红药被她吓着了, 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戚姝猛地推开她,爬起来跑出去。她一路跑向戚乔的院子,到了院门口,却突然有些退却了。她想知道什么?是戚乔的抱怨还是她的痛苦?

    她站在门口,竹林被风一吹,唰唰地落下一堆叶子来。

    戚姝慢慢抬起脚,走了进去。院子里没有人,像是都被遣走了。她敲敲门,里面传出戚乔的声音。

    “请进。”

    戚姝伸手推门,才发现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门发出一声轻响,戚乔正回头望过来,她的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样样齐全,但在这萧条的院子里却有一股死气。

    戚姝突然落下泪来,捂着脸蹲下来哭。

    戚乔依旧坐在凳子上,看她哭。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戚乔也哭了起来。

    戚姝哭着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戚乔只掉了两滴泪,便又擦干了继续笑起来。她走上前,拉住戚姝的手,“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

    戚姝愣愣地抬头,心中以为这不过是戚乔安慰她的言辞。

    戚乔垂下眼帘,“你还记得当日乞巧节吗?”

    戚姝怎能不记得,那日戚乔还险些被——,但是这与代嫁有何关系?

    “那日你劝我不要出门,可是我却执意孤身一人外出,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她说着也不管戚姝回答,自顾自道,“那日我是为了去见一人。”

    “他是个书生,但是一直考不中,整日卖画为生。我很少能见到他,乞巧节那天便是去找他。我与廉郡王便是那日遇到的。等到他来府上提亲时,我便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因为乞巧节上,我报给他的,是你的名讳。是我,是我为了避祸,将你推了出去。”

    戚姝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臂道:“不是你的错,廉郡王也确是为了针对我。他对外放出了那么多消息要娶我,若是嫁过去的是你,他必然迁怒于你。”

    戚乔惨然一笑,“你又何尝不是。既然你我二人注定又一个要嫁,那便是我吧,至少他对我还有一丝情义。我写信告诉廉郡王了,他答应了。”

    戚姝还要再言,戚乔却已经站起身,在她面前轻轻转了个圈,“姐姐,你看我好看吗?连珠出嫁的时候,我偷偷看了,她真好看。我呢?我好看吗?”

    戚姝深吸一口气,也扬起笑,“好看,你最好看。”

    戚乔笑着跳了支舞,对着戚姝笑道:“你走吧,走得远些,别让廉郡王再找到你了。”

    戚姝沉默片刻,才抬眼道:“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戚乔停下来,看着她,“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就让他以为我是贪恋荣华,才嫁给廉郡王的吧。他这个人心太善了,让他忘了我才是最好的。”

    戚姝点点头,起身离开。身后古琴声,声声入耳,如歌如泣。

    戚姝在府中待了几日,担心廉郡王的人发现她的踪迹,背地里却备好了马匹银钱,打算往边疆那边去。

    因为戚家和廉郡王府都心中有鬼,这场出嫁办得尤其隆重。戚姝趁乱骑马去了戚乔说的那位书生家里,想着给些接济,却不想到了门口,却不见有人。

    戚姝在门口徘徊片刻,心中焦急。一位坐在巷子里晒太阳的老人望着她道:“你来找这家人?”

    戚姝点点头,那老婆婆继续道:“他家儿子上吊死了,一家人就都搬走了。”

    戚姝一惊,“上吊?为什么?”

    “不知道唉,好好的孩子,就是那天他家来了不少穿着好衣服的大老爷,之后就听着他家小子生气砸东西,当晚上就上吊了。可惜了,多好的孩子……”

    戚姝攥紧缰绳,是廉郡王,一定是他,他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戚姝咬紧牙,进到一家书店中,买了纸笔写了封信,交给老板,“明日午时,麻烦将信交给戚府中的红药姑娘。”她放下一粒碎银,“这是报酬,有劳。”

    老板看到这么多银子,马上点头哈腰地答应下来。

    戚姝拢了拢面纱,转身骑马出城。

    ·

    “骆靖之!有你的信!”

    骆靖之正拿着长|枪教导新兵该如何御敌,听到喊声,随手将枪递给一旁的副将。

    副将揶揄地笑道:“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位给你来信了?”

    骆靖之瞟了他一眼,似是不满。但是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他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愣了一下,这不是戚姝的字,倒像是——段成的。

    他马上拆开信,原本的欢快心情也彻底大变。段成无事不会给他来信,除非一种事,便是戚姝出了事。

    他抖着手,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一旁帮他取信的李大勇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这一下像是将骆靖之拍回了魂,他粗喘着气,转身欲走。李大勇见他神色不对,忙伸手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儿啊?这正练着兵呢。”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骆靖之只重复着这句话,依旧往前走。

    李大勇看出他的不对,眼见着他要甩脱自己,忙扑上前抱住他的腰,将人拖住,,口中大喝道:“你要去哪儿?这是军营!你哪都不能去!”

    骆靖之猛地顿住脚步,李大勇一喜,以为唤醒了骆靖之,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他发红的眼睛。

    李大勇心中一怵,要完。

    “我要回京城。”骆靖之回了这句话,飞起一脚,踹在李大勇的肚子上,将人踹离了身,随后马上转身就跑。

    李大勇爬在地上咳嗽两声,暗骂一句,爬起来又去追骆靖之。

    池将军正烦着要上奏的折子,打眼就看到李大勇和骆靖之一追一跑,顿时怒了,“你们干什么呢?让你们训练新兵,你们在这儿给我玩游戏呢?”

    他向前跨了半步,正要斥责骆靖之,就见骆靖之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冲马厩去了。

    “嘿呀,你小子!”

    池将军一脚踹向骆靖之,但是骆靖之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会被他捏着脖子的小孩,侧身避开他的攻击。

    池将军马上又扑上去,直接和他打了起来。

    骆靖之平日里打架切磋素来都是点到为止,今日却是发了狠,每一下都实打实的。池将军冷笑一声,也怒气上头,和他互揍起来。

    池将军到底是在沙场厮杀多年的,不管是狠劲还是防御都比骆靖之强,加之骆靖之气昏了头,破绽百出。

    终于,池将军一把将他的脑袋按进土里,吐了口嘴里的血沫,骂道:“艹|你妈,你特么婆娘让人睡了?!”

    骆靖之闻言,突然来了劲,大吼一声,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池将军大惊失色,他就随口一说,这还中了?

    他咳嗽两声,拦着骆靖之劝道:“这……出墙也是拦不住的,这个……习惯就好了。”

    骆靖之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下轮到池将军生气了,“你现在走了,那就是逃兵!”

    骆靖之充耳不闻,继续走。池将军想得头大,一旁的副官凉凉的来了句,“泽玹,不是还没成亲吗?”

    池将军顿时醍醐灌顶,一把抓住骆靖之的衣领,将人拉回来,“你给老子说清楚啥事?”

    骆靖之挣了了两下,没挣开,终于道:“她要嫁人了。”

    池将军叹口气,“当兵的,离家远,又没什地位,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也是情有可原。”

    “她是被逼的。”骆靖之趁他不备,猛地挣开,转身就要跑,“我要回去找她。”

    池将军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压住了不让他跑,“你回去又有什么用?你那信从京城寄过来,到这里都多久了?你回去,黄花菜都凉了,都能给人包红包,恭喜人家要有大胖小子了。”

    骆靖之咬牙切齿,“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