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启程

    骆靖之被叫出去后, 戚姝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白夫人笑笑, 挥手对一旁的婢女道：“好了, 去让老爷回来吧, 别没吓到那个小子，反倒惊了女儿。”

    戚姝脸一红，看着骆靖之重新回来坐到她身边。戚故也坐在一旁, 看着她道：“既然如此，你们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你们小心点。”

    戚姝点点头，又聊了一下午, 有婢女来传晚膳。戚姝在府中用了晚膳，便不得不回去了。

    骆靖之毕竟是来京汇报战事，现在又自请去了江南, 带来的兵士自然不能在京中久留。两人便回去收拾行装，准备明日大早便离开。

    天蒙蒙亮，路上落满了霜,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白色。远处的雾气像是吞噬万物，遮掩了前路的凶险与美景。

    戚姝素来畏寒，秋日早上实在是太冷了, 她便缩在马车中不肯出去。

    骆靖之骑着马, 走在马车一侧, 不时隔窗和她说话。戚姝怕他冻着，便将自己的手揣捂热了，再从窗口递出去，让他捂捂手。

    骆靖之接了两回，看她总是开窗递手揣，便道：“行了，别弄了，窗户一开，冷风都吹进去了。”

    “没事，我没开多大。”戚姝推了推窗，没推开。

    外面传来骆靖之的笑声，“别弄了，昨晚没睡好，现在赶快再休息一会儿。”

    戚姝推了几下，没推开，不得不放弃，“我不开窗了，你手收回去，递着窗子肯定会冻伤的。”

    骆靖之没说话，过了会儿，确定戚姝没退窗户了，才将手收回去。

    江南道京城其实并不算远，走水路更快。军队走了一段旱路，赶在渡口刚开时，正好能上船。

    坐船比起走路肯定要舒服许多，船舱里还烧着火炉，一群人围着也挺暖和的。

    骆靖之这次作为统督上任，本来没那么急，但是前人统督正巧被水匪威胁了，怕死自己卸任了。当人明面上的说辞不是这样，但是京中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也是戚故将骆靖之叫出去的原因，当统督可是拿命在搏。

    戚姝身为统督夫人，这次行程最大的管太太，自然得了最好的房间。

    “翠丝，你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这次出门，戚姝将翠丝也带上了。

    翠丝答应一声，手脚麻利地将紧要东西都先摆出来，其余的放在箱子里搁在墙角。

    戚姝不再的这些年，红药已经出嫁了，嫁给了一位富商，是她自己看上的。翠丝就成了戚姝身边最后那个丫鬟了。白夫人便将翠丝带在身边，没几年就将翠丝给练出来了。之前回去，戚姝还拿这个打趣翠丝呢。

    戚姝见她收拾好东西，便催促她快些将自己房间也收拾一下，“现在天一天天冷了，你住着也要小心，别冻着了，在船上生病，可不是小事。”

    翠丝答应下来，出去自己房间里。她才走，骆靖之便进来了，看着房间里烧起来的炭炉，他上前烤了烤手，“怎么样？房间冷不冷？炭要是不够去和船员说，他们定时靠岸，会采办的。”

    戚姝看他眉毛上的冰霜，马上伸手给他披上披风，“担心我之前，也顾一顾你自己。”

    骆靖之笑着拢拢披风，抬眼望向戚姝，“船上人不同于昔日在边疆的将士，你也要小心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戚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也要想办法，将他们收入盔下，不然日后恐难以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