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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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那桃酥入口即化, 李金多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桃酥!”

    李米多打开油纸,见里面是桃酥,知道两个男孩也喜欢吃,便掰成了四块,自己吃了个小的,剩下的一个塞进了李金多的嘴里。

    李金多都不舍得嚼,就在嘴里含着,含含糊糊道:“你从哪弄的桃酥?”

    辛向南看了他一眼,“家里。”

    米多这一会儿,已经绕到了辛向南身边, 手里拿着桃酥,要塞给辛向南,可辛向南个子太高, 她踮了踮脚尖,还没塞, 就看到辛向南转过脸瞥了她一眼:“别给我。”

    李米多愣了一下,踮起的脚尖都忘记放下了, 惊叹道:“我才没发现,你的睫毛怎么这么长?”

    辛向南哪里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句,脸红了一下,立刻看向前方, 不再看她。

    李米多手里还捏着桃酥, 见辛向南冷冷的样子, 只能把桃酥重新包起来,“那你饿了再找我要。”

    本来她掰开四块,就想着每人一块,剩下的留给姐姐麦多吃呢,那干脆一起放着吧。

    三个人走了一会儿,走了一小半,就远远的看见班里的同学,正往这边走来。

    李金多拉着问了一句,才知道,学校里部队上来的人突然撤走了,学校没人管了,干脆放了暑假,反正本来过几天也是要放假的,不如早放几天。

    这走了半路了,突然放假了,李金多高兴的把书包拿下来,往天上一扔。

    这一扔不打紧,里面什么书都没有,哗啦啦掉下许多小石子。

    米多连忙捡起来,看着一个个打磨的圆滑的小石子,个头还都差不多大,便问:“这是什么,你装这么多石子干什么?”

    李金多也跟着去捡石子,蹲在地上全捡了起来,然后说:“给向南捡的。”

    辛向南早就看到那些石子了,也帮着捡了一会儿,这会子正拿着手掂量着那些小石子,拿了其中一个,用手掂了掂说:“大小正好。”

    “是吧,我平时路上走着,看见了就给你捡起来了,都给你吧。”李金多干脆把那些小石子都给了辛向南。

    辛向南早就把书包撑了起来,石子全都倒进了书包里。

    李米多也捧着一些石子往辛向南书包里放,这一放便看见了里面的弹弓。

    李米多立刻问:“这是弹弓吗?”

    她上辈子听院长妈妈讲过她小时候男孩子都是玩弹弓的,也看过图片,但真正的弹弓这还是第一次见。

    辛向南听见她问,便从包里把弹弓拿了出来,“是弹弓。”

    李米多看着这弹弓做的竟然这么精致,更好奇了,“我能看看吗?”

    话还没说完,李金多已经接话了,“他才不舍得给人……”

    正说着,当场就打脸啊,人家辛向南已经把弹弓拿了出来,递给了李米多。

    “这是榆木的。”辛向南说。

    李米多看着手掌心里的弹弓,弓身光滑无比,上面的拴着的皮筋也有些旧了,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拿手摸了摸弓身:“这是谁给你做的,真精致。”

    辛向南脸色稍稍变了,可立刻又回转过来,从李米多手里拿过来弹弓,也没说是谁做的,便放回书包里。

    李金多看着连连称奇,想着这弹弓是辛向南的宝贝,平时他摸一下都不让摸的,可怜他还记得给他攒着合适的石子。

    三个人还没走到学校又回了家,李米多也不明白,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暑假,竟然放的这么随意,就这么放假了。

    走到辫儿胡同,金多和辛向南还在商量去哪玩去,就看见他姥姥和小姨她们从家里走了出来。

    张月英看见三个人又回来了,立刻问:“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放暑假了呗。”李金多说,然后看向黄冬梅,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包,便问:“姥姥要走吗?”

    “是,我得回去了,你姥爷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他喝起来酒啊,就是不要命的。”黄冬梅走到金多身边,“你放暑假了,等着来姥姥家里住几天。”

    “行啊。”金多笑着,“那我去送姥姥。”

    米多跟在一边,“我也去。”

    “不用了,金多和你妈去就行了。”黄冬梅看了米多一眼,眼睛立刻又转了过去,对二闺女张月萍说:“也不用你送,你赶紧的上班去吧。”

    张月萍撇撇嘴,“我还不想去送呢。”

    麦多也从家里走了出来,看见米多又回来了,“你跟着我出去转一转吧,在家待着怪烦的。”

    “真的?”米多差点跳起来,出去玩她最喜欢了,只不过不是上学就是应付她姥姥,来到七十年代后还没逛逛呢,这立马走到麦多身边,胳膊往麦多臂弯处一挽,咧了咧嘴:“那走吧。”

    米多这一挽不打紧,麦多整个人都僵了,她看向米多,跟见鬼了一般。

    这个一直躲在他们身后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愿意挽着胳膊走了?

    麦多直直身子,往前一指:“那就走吧。”

    张月萍也连忙跟了过来,“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三个人先走出了辫儿胡同,这一合计,先送张月萍回厂子里,再玩。

    辛向南见这一家子兵分两路,往自己门口一看,门上了锁,张老太等向南一走,自己锁上门出去遛弯去了。辛向南也没处可去,就听见金多对他说:“跟着我送一趟我姥姥,反正挺近的,送完了咱俩也玩去。”

    辛向南想了想,也成。

    张月萍上班的工厂离辫儿胡同不近,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走到,上午八点多,已经热的要命,路边树上的蝉鸣叫已经起来了,叫的人脑袋瓜子疼,麦多热的耷拉着脑袋,到是李米多,看哪哪新鲜,尤其是这蝉鸣,她上辈子都没咋听见过,整天都待在空调房里,一年四季恒温,几乎没流过汗。

    这下好了,顶着一大早就火辣的太阳走了许久,衣服都汗湿了,上辈子一辈子流的汗似乎都没今天流的多。

    米多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的,也不觉得热,很快就到了工厂门口。

    离的还挺远,张月萍就看见关喜东正站在门口等她,怕麦多看见了,又要说什么,张月萍便说送到这里就行了,天这么热,让她们赶紧回家算了。

    说完,张月萍朝两人摆摆手说:“快走吧。”

    李麦多精着呢,比张月萍眼尖,早就看见那个白净的男人站在门口等着了,心里自然知道张月萍是咋想的,便说:“不行,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送了,得把小姨送到地方才行啊。”

    说着,她看了眼李米多:“你说是不是?”

    李米多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只是不想回家,便顺着她姐说:“是啊。”

    张月萍又点着急,一会儿就一头汗了,正走着一偏头便看见街对面有个卖冰棍的,那买冰棍的就在这一块转悠,是个老太,工厂一下工,她就会过来,工厂上工的时候,她就在附近转悠去,这一会正好在街对面,便连忙说:“你看你俩热的,还来送我,小姨也没给你们买什么东西,给,去买冰棍去吧。”

    李米多听了,立刻停下脚步,“还有卖冰棍的?”

    “那不是吗?”张月萍不懂米多的惊讶,拿手往街对面一指。

    麦多早就伸出了手,等着给钱呢。

    张月萍从兜里掏出个一毛的,这冰棍关喜东没少给她买过,价格都知道,五分钱一根,拿出一毛钱,正好买两根。

    麦多看见那一毛钱,摇了摇脑袋。

    张月萍看着她:“咋了,一毛钱正好两根啊,你俩一人一根。”

    麦多干脆冲厂子门口抬了下下巴,表示自己早就看见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张月萍气的咬咬牙,从兜里翻出个五毛的,拍在麦多手里:“给!”

    “走吧,米多,吃冰棍去!”麦多笑着拉着米多就要过马路。

    两个人顾不上和张月萍挥手再见,便已经冲出了马路,冲到街对面,就看见那卖冰棍的老太背对着她们,坐在马路牙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米多感觉不太对,便看了她姐一眼,指了指那个老太。

    李麦多也愣了一下,两人走近了,这才听到了哭声。

    那呜咽从嗓子里、鼻腔里发出来,听的人三伏天里一阵阵的透心凉。

    “厂子里忙。”张月萍说。

    “你可拉倒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厂子几乎停工了,你还忙?都停工了,你有什么好忙的?”

    “妈,我都这么大了,你就别管了。”

    “我不管了?我咋就不能管了?你还是我养大的不是?”

    张月萍咬了口包子,“看你说的,不让你管就不是你养大的了?”

    “那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自己在厂子里搞对象了?”黄冬梅一脸严肃,她抿着嘴,咬咬牙:“我可告诉你了,张月萍,你找对象必须是我和你爸看过的,我们先了解了家世你才能谈对象,否则你想也别想!”

    张月萍听着,愤恨的咬了一口包子,然后看向李麦多,眼神里都是警告,让她嘴巴老实点,别把今天见到的事儿说出去。

    李麦多早就注意到她小姨在瞪她,稍稍一抬眉,意思是看你的表现吧。

    黄冬梅继续说,“你给我注意着点,你别在外面背着我们胡搞八搞,如果叫你爸知道了,他才不管你有脸没脸,直接把你从厂子里拽回家!”

    张月萍臊了一脸,包子往筐子里一扔,“妈,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胡搞八搞,我和谁胡搞了!”

    这说着,泪都要委屈出来了。

    她就算谈对象,也是互相喜欢,怎么就成胡搞了?

    “月萍,你别急,咱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想你嫁个更好的,是想先给你掌掌眼,怕你被骗喽。”张月英连忙来劝。

    “她明明就是只为了自己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只要是让我去相对象,不用问,对方不是没爹妈就是家里兄弟多,娶了媳妇儿都没地方住,只能去老丈人家住的人。”张月萍叫道。

    “你个死孩子,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在咱家住着,省的受那些稀里拐弯的气,你看你大姐还不知道,那些年,她在她婆子手底下受了多少气,要不是被气成那样,那老二也不会……”黄冬梅也急了,口不择言,陈年往事顺口一露,话还没说完,大家都愣住了。

    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张月英,她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妈一眼,气的一转头就进了厨房。

    黄冬梅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只想打自己的脸,这张月萍也不骂了,嘴巴闭了半天,只是拿眼瞪着二闺女,低声骂了一句:“都是你的事!”

    张月萍郁闷啊,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话又不是我说的。

    李米多听了,扭头看了眼她姐,可她姐正低着头啃包子,米多看不见她的表情,这姥姥说的是老二,老二不就是她吗,她怎么了,没什么啊?

    原主似乎对这件事也不了解,李米多绞尽脑汁也记不得只言片语,只能把目光投向麦多,可麦多压根就不看她,专门跟包子杠上了,吃完一个又拿起来一个。

    还是张月英从厨房里出来打破了尴尬,她端来了一大锅小米粥,然后叫张月萍进去拿碗去。

    张月萍连忙去拿了碗,帮着张月英盛粥。

    张月英一边盛粥,一边说:“咱妈也是为了你好,想给你找个好男人,你别处处和她反着来,不管她怎么样,总不会害了你,人活这一世,能真心对你的,除了爸妈还能有谁?”

    张月萍听着这话倒是在理,见她姐不气了,立刻接了句:“还有我姐。”

    张月英闻言,笑的嘴巴都疼了,指着张月萍说:“妈,你看这猴子,这嘴甜的。”

    张月萍一张嘴逗的米多和麦多也笑了,黄冬梅自然也被逗乐了,只能故意又套起了严肃,对张月萍说:“反正你记着,绝对不能自己擅自做主,这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

    “知道了。”张月萍撇撇嘴,然后看见两个小孩正坐在那里笑她。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还有麦多,你看你那头发,谁给你剪的,跟狗啃的一样。”张月萍说完,便走到堂屋里,杂物筐里抄起一把剪刀,朝麦多晃了晃,“过来,我给你修修。”

    张月萍爱漂亮,凡是这爱漂亮的就爱自己折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剪头发也是一把好手,拿起剪刀就要给李麦多修头发。

    李麦多也感觉自己头发实在是不好看,乖乖坐好让张月萍剪,张月萍就有话说了。

    “姐,麦多今年十七了吧。”

    “是啊,快着呢,转眼这么大了。”张月萍吃完了,和米多把东西收拾了,坐在院子里聊起了天。

    “这都十七了,也参加工作了,怎么能把头发剪成这样?姐,不是我说你,你也给她捯饬捯饬,没几年功夫就有说亲的,她这个样子习惯了,以后谁还会给她说亲。”

    张月萍话音刚落,就听见李麦多反嘴说她:“小姨,你一个二十七的说我这十七的,你好意思?”

    张月萍自然知道李麦多这是笑她二十七还没嫁人呢,一个不开心,使劲儿往麦多后背打了一巴掌。

    “对了,金多咋没在家?”

    张月萍这一问,大家才想起来,饭都吃完了,倒是忘记叫金多回家吃饭了。

    李米多立刻站起来,“肯定是在向南家,我去喊他。”

    张月英摆摆手,“来,米多,顺便给张奶奶家送些包子去。”

    张月英说完扎进了厨房,再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馍筐。

    “一个给张奶奶家,一个给濮阳家送去。”张月英说。

    “好嘞。”李米多点点头,来到七十年代,她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