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道门危亡之秋
();第2125章 道门危亡之秋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极大。
老祖宗传下来的奇门遁甲、风水术数,以及阴阳五行之说,绝非凭空臆想,而是历经无数年与大自然的斗争之后总结出来的纪律,绝对有根有据。李淳风或许怼自己的泉源有些怀疑,但袁天罡那样险些就是“半仙儿”的存在,给他时间,搞欠好真的就能窥破自己的虚实。
那可就贫困了……
房俊给李淳风斟酒,对饮一杯,喟然道:“也难为你们师徒,整个道门已然到了危急生死之秋去懵然不知,尚有心思琢磨在下的面相……”
李淳风愕然:“此话怎讲?”
如今天子陛下尊奉老子为祖,道门自然水涨船高,许多达官显贵尽皆信奉道门,即即是也一个寻寻经常的羽士,行走天下亦能获得各地官府的襄助优待,整个道门可谓形势一片大好,前所未有的好。
何以到了房俊嘴里,却又成了“危急生死之秋”?
简直耸人听闻……
“不信?”见到李淳风一脸不以为然,房俊放下酒盏,坐正身姿,道:“那我且问你,自两汉年间空门传入中土,延续至今,你可知都有何变化?”
李淳风一愣,茫然摇头。
自己是个羽士,且照旧不管事的那种,挂这个羽士的身份却做着朝廷的官,那里有闲心去关注空门之事?
房俊一拍大腿,扼腕道:“瞧瞧,你们道门自己连对手都不关注,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话李淳风不爱听,岑寂脸道:“道家源于老子,神州大地绵延千年,早已根深蒂固,空门乃是外来教派,难免水土不平,如何能够称得上是道门的对手?更遑论自寻死路之言……简直危言耸听。”
事实上,直至现在,形势简直如李淳风所言。
作为本土教派,道门有着结实的基本,远远不是空门可以抗衡……
房俊叹气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几多楼台烟雨中……昔日寺庙,依旧遍布江南,空门虔诚,尚在暮鼓晨钟。那是空门兴起的年月,亦是道门衰败的年月,其殷鉴未远,道长何来的自信,居然未将空门作为对手?”
南朝烟雨,宋齐梁陈。
东晋死亡之后,以康健为国都的四个朝代,在历史上并不如何显眼,然则在这一个时期,却是空门空前生长的黄金时期,其中之南陈,便有寺院一千两百三十二所,僧尼数万人……
李淳风面色有些难看。
正如房俊所言,那一段时期是空门兴起的辉煌时期,可是此消彼长,对于道门来说,却代表着无尽的漆黑和屈辱。
“可是……今时差异往日。”
李淳风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认为空门不行能再度兴起,更不行能取代道门的职位,甚至如房俊所言,将道门欺压至危急生死之田地。
房俊道:“然而时下世间,道门高屋建瓴精英荟萃,空门却是普度世人无分贵贱,长此以往,影响力不言而喻。尤为重要者,空门乃是外来教派,其经义本是梵文,空门子弟在翻译的历程中,大量借鉴了儒家、道家的词汇,融会意会,取长补短。诸如‘方丈’一词,本是道家得道高人的称谓,如今却成为空门主持的通称,您去问问黎民,‘方丈’是佛是道?十有**,会告诉你这是空门子弟。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影响力即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长此以往,谁还知道道门是何容貌?”
在这个年月,道佛之分,简陋是差在流传方式上。
玄门高尚,犹如阳春白雪,走的是精英模式,其择徒传教的规则森严,不是谁都能够教授道门的焦点。这就制定了祂只能在上层社会里流传,虽然影响力很大,却很难自上而下,普及世间。
空门则差异,是下里巴人,走的是普及蹊径,王侯将相贩夫走卒都行,好人来了普渡世间,恶人来了立地成佛,包容性太强。
简而言之,空门开店迎客,谁来都行。
道门则属于高等会所,理论上谁都可以进,但焦点皆是社会主流、上层人士,与社会脱节严重。
这是“农村困绕都市”战略的另外一种诠释,效果谁都知道,空门在历经无数灾难之后修成正果,普及世间,道门则在祂的“精英模式”之下影响力越来越小。
世间好话佛说尽,天下名山僧占多……
到了后世,更是道门衰落、空门兴盛。
李淳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岑寂脸思忖良久,问道:“二郎有何妙策,可以扭转局势?”
房俊摇头道:“在下乃是门外之人,焉知门内之事?不知内情,岂敢指手画脚。不外还要提醒道长一句,在下之前平定高昌国一战之时,曾遇到几名天竺番僧,曾言贞观十三年的时候,长安僧人玄奘掉臂朝廷阻拦,冒越宪章、私往天竺,远程跋涉五万余里,经兰州到凉州姑藏,继昼伏夜行,至瓜州,再经玉门关,越过五烽,渡流沙,备尝艰辛,抵达伊吾,至高昌国,受到高昌王麴文泰的礼遇。稍作休整,玄奘便又出发,经屈支、凌山、碎叶城、迦毕试国、赤开国,到达货罗国故地,南下经缚喝国、揭职国、大雪山、梵衍那国、达迦湿弥罗国,最终抵达天竺,求学于那烂陀寺,访师参学。听说,玄奘在西域、天竺空门之中声望甚隆,一旦此人返回长安,携天竺空门之圣典、经义,必将给大唐空门带来一场排山倒海的震撼,届时空门的影响力,足以遍布大唐,对道门来说,不啻于溺死之灾。”
没有人比房俊更清楚,玄奘西游取经之后对大唐的空门发生了怎样排山倒海的影响,甚至一度使得空门教徒遍布天下,终于影响了一心求永生不老的唐宪宗崇尚空门,险些“以国为教”……
更直接奠基了空门在中土的雄浑基本。
李淳风大惊失色:“居然有这等事?贫道却是不知也!”
或许之前的玄奘在长安僧院名声不斐,可是自贞观之初便西行取经,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还能有几小我私家记得他呢?
然而当他携带无上佛光回归大唐,必将造成一场震荡,就连崇尚道门的李二陛下都不得差池其优待,默认空门的流传……
自此以后,道门衰颓、空门兴盛的基调已然奠基,即便期间历经唐宪宗举国兴佛、唐武宗崇道灭佛这等极端的时期,却难以改变这个名堂。
李淳风坐不住了。
“今日唐突,贫道先行告辞,他日再请二郎,饮酒谢罪。”
言罢,也不待房俊回话,便起身急急遽离去。
身为道门子弟,教法之荣辱兴衰,是每一小我私家的责任,既然意识到了空门有可能给道门带来的隐患,那里还坐得住?
什么“面相殊异”基础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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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兄弟自醉仙楼出来,见到柴令武扬长而去,自是心中怨愤。
现如今的高家已然破落到谁都能给脸色看的田地了?
高真行“呸”了一声,骑在马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看着柴令武在亲兵蜂拥之下远去的身影,忿然道:“不外是依仗父辈门第尸位素餐的废物,在吾等眼前抖什么威风?有能耐倒是跟房俊干啊,窝囊废!”
高推行没有言语,坐在马上一脸阴沉。
高真行看看四周,见到最近的侍卫也在十余步之外,策骑上前凑近兄长,眼光闪烁,低声道:“大兄,这么下去怎么成?现在吾高家已然败落,若是等到太子登位,房俊这些人更是一人得道,恐怕长安城内再难有咱们一席之地!”
高推行面沉似水,兄弟的话语,他自然听得明确是个什么意思。
淡然道:“父亲不许,为之怎样?”
高真行咬牙道:“父亲老糊涂了,只顾着安牢靠稳安享余生,可是吾等兄弟数人正值壮年,岂非也要学父亲那般韬光养晦、大隐于市,夹着尾巴一辈子?”
高推行默然。
可以想见,现在的拮据处境,还不是高家的最低谷。
待到太子登位之后,房俊那一帮子人上位,才是高家彻底跌落灰尘的时候……
“良久没去找荆王饮酒了,走吧,去荆王府叨扰一番。”
高推行心底慨然一叹,下定刻意。
当年父亲“奇货可居”相中了当今陛下,全力扶持终于襄助陛下成就霸业,渤海高氏也一跃成为顶级门阀,凭什么他高推行就能复制父亲的乐成之路?富贵险中求,舍不得米,怎么偷鸡?
高真行马上双目闪光,兴奋道:“全凭兄长做主!”
兄弟手足,血脉相连,同心协力,其利断金!
就不信依附他们兄弟的本事,就不能在这个时代折腾点消息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