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备用网站请收藏

    凛冽的气息压下来。

    他的一双眼, 黑得可怕。

    令人惊惧。

    姜意禾心抖了抖:“你……干嘛?”

    “我拉黑了, 所以, ”陈情将她死死地拦在门后,手臂稍收, 离她更近了些,“你怎样?”

    “我……”姜意禾挺怕他,垂了垂眸,很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跟安思悦解释。

    可, 被拉黑,似乎也不关她的事……

    陈情眯了眯眸,轻哂:“我叫你打电话给我, 不是别人。”

    “……不是的,”姜意禾摇了摇头, 抬起头看着他,“我觉得, 不管怎么样……一句话不说就拉黑,总归, 不太好吧?她想认识你。”

    小姑娘表情挺认真, 一双清澈眼眸透着坚定。

    在认真地声讨他。

    “你觉得?”陈情的脸色蓦地沉下, “只是你觉得而已。”

    姜意禾一下就没底气了,“那你叫我打给你, 可, 可是我手机坏了啊……”她开始寻求借口, “而且……踢了你,确实是我不对。”

    方才嚣张地跟他道歉的气焰登时灭了一大截,她复又垂头,“太黑了,谁知道你睡在那里……我也不是故意的。”

    陈情气息一阻,想到早上挨到的那一脚,又有点儿火大。

    “再说了,你连连星河都打……也不一定不会打我吧……我干嘛打电话给你……主动挨揍吗?”

    她声音愈来愈小,他的呼吸也更低了些。

    “你害怕我?”

    “对啊,”姜意禾唯唯诺诺的,“就是挺怕你揍我……”

    毕竟他很讨厌被人打到脸,何况她直接是用脚踢的,这个显然更严重了。

    “……”他有那么可怕么?

    “而且,”她扬了扬声调,来了底气,“你什么也不说就把我朋友拉黑了,她应该……也会觉得……”

    陈情眉梢轻挑:“什么?”

    她悻悻地看着他,很小心地做了个口型——

    “你很可怕”。

    “……”陈情皱了眉。

    她轻扫一眼他光.裸的皮肤,脸有烧意,尴尬地说:“话我说完了,我看你也没受大伤,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

    房间热气开得足,陈情甚至没发觉自己还光着上半身。

    目光从身上,滑到她一线匀细的腰和莹白腿面,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他缓缓收回手臂。

    姜意禾恢复自由,正想开门出去,腰间的传呼机响了。

    李钦宁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劲儿,大呼小叫的:“喂,姜意禾,崇德那个男的还在吗?”

    “……嗯,在。”

    “我跟你说,安思悦来了!”

    “……”

    “你出来了吗——你快出来,我叫安思悦去给他送饮料!”

    “喂……”

    李钦宁的声音断在传呼机里。

    陈情抱着手臂,“朋友?”

    姜意禾轻轻点一点头:“就是加你的那个樱桃小丸子,她叫安思悦。啊,我告诉她你叫陈情了,你的手机号也一起给她了。”

    “……”

    陈情的一颗心,被怒火,一点点烧燥了。

    姜意禾不怕死地继续说:“正好,一会儿你们认识一下。嗯,她确实……挺喜欢你的,念叨好久了。”

    一丝很奇怪的感觉泛在心头。

    陈情挑眉,“不是觉得我可怕?”

    “是啊,是挺可怕,就拉黑微信这点而言。”姜意禾不客气地说,手放在门把,准备走了,“她应该一会儿就来,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

    手腕儿被他的手狠狠地压住。

    “哎……你又……”

    陈情用力提起她手,不由分说地,把她从门把上拽离,上前一步,逼近她。

    “去哪?”

    “干嘛呀?你放开!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一会儿有人来,我呆这里干什么!”

    姜意禾拼尽力气转着手腕儿,然而他力气大的很,动也动不了。

    她火了:“你怎么……”

    “我怎样?”

    “你看你把连星河打的——你这个人,是不是就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你那么可怕,谁会喜欢……”

    咚咚——

    蓦地,身后响起沉稳的敲门声。

    “那个……请问,有人吗?”

    姜意禾心头一凛,话都不敢说了。

    安思悦的声音轻轻柔柔,像块儿棉花糖似的。

    “……”

    姜意禾惊疑不定地望着脸色黑沉的陈情,做了个口型——“你放开。”

    陈情无动于衷。

    他低睨着她,仿佛捏住她软肋,掌握了筹码。

    眉宇间染上些许得意之色。

    他勾了勾唇,俯身靠在她耳旁:“我确实很可怕。”

    “……”

    他扣紧她的腕,然后,死死地将她整个人,连带着一条胳膊按在了门后。

    “你……”

    唇上落上一片微潮的薄凉。

    姜意禾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明显是第一次接吻,吻得丝毫不得章法,只是在用力地啃咬,反复啄碾,宣泄他的愤怒。

    好痛……

    她双唇紧闭,皱紧了眉。

    他垂眸,盯着她惊惧的眼,唇边慢慢的,勾起一点讽意。

    她越害怕,越恐惧,他便越用力。

    报复似地撕扯着她唇,无法餍足,永远贪婪。

    他并不准备长驱直入,单只是从她唇瓣流连到她唇角,如此反复。

    他的一颗心跳得很热烈。

    满心喧嚣,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咚咚——

    身后再次响起敲门声,有些急切。

    “有人吗?”

    “没人在吗?”

    姜意禾急地想哭,抖了抖肩,挣扎着。

    他似乎得了鼓舞,吻得更激烈,半个身子直接压在她身上,将她死死钳制。

    啄啃的力道愈发紊乱。

    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一点点地,窜入她鼻腔,唤醒她所有的神经,似是要把他的气息烙入她的骨血中去。

    接着,她腰上贴过一个冰凉细腻的触感。

    他大力揽住她腰,吻得混乱且热烈。

    她唇齿紧闭,始终没有回吻他。

    她是第一次被人吻,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或是,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最好——

    只是,被他吻得腿脚发软,几乎站不稳。

    有些眩晕。

    她贴在门后,一动也不敢动。

    想到隔着一道门站着安思悦,她甚至有罪恶感。

    平日里刺头儿一样的气势在他面前尽失,她连扬手给他一巴掌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咚咚——

    门再一次被敲响,叩在她的心跳上,似乎在拷问她。

    姜意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也是这一刻,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居然跳得这般疯狂。

    心脏惴惴地在胸腔里冲撞,他绵长而热烈的吻无止无休。

    安思悦的声音小心且局促:“没人的话……那我进来了?”

    “可以吗?”

    “我数三声哦?”

    姜意禾的脸都吓白了。

    她一只手被陈情箍住,动弹不得,尝试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推了推他。

    然而,他丝毫不动。

    天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她的掌心贴在他灼热的胸膛上,烫手,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和血液的律动。

    她指尖收了收,匆忙缩回。

    陈情还在吻她。

    一双清冷的眸子,一改往日状似无波无澜的平静,满是氤氲,盛满惊惶的她。

    小姑娘的腰身柔柔软软,他掌心贴合,渐渐地,蒙上一层炙意。

    他扶住她腰的那只手手背抵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物件,在他手背上动了动。

    “我……进来了哦。”外面的安思悦柔声地道。

    姜意禾吓得颜色尽失,再次尝试推他。

    倏地,腰上力道一紧,她两脚从地面悬空!

    心跳漏了一大拍,她惊愕得说不出话。

    “陈情……”她强压着声音。

    他神色如常,丝毫不乱。

    唇稍稍离开她的,用臂弯夹住她腰,他一把抱起了她!

    她整个人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将她整个儿地抱入浴室,顺手带上了磨砂玻璃门。

    一声轻响,随着外面的门咔哒一下开启,安思悦进来了。

    姜意禾惊愕地一时失语:“你……”

    她张了张唇,有些许不真实感。唇上那个柔和的触感似乎还在,沾惹着他的气息,陌生,却灼热。

    “那个……没人吗?”

    安思悦的声音把姜意禾从刚才的晕眩中猛地拉了回来。

    她感受到手腕儿上的力道稍松。

    他放开了她。

    羞恼促使她扬手,巴掌要落在他脸上——

    及时地,他牢牢接住。

    他眸光淡淡,染着些许讽意,再一次,狠狠地,掐住她的手腕。

    “有用?”

    她记得,他不敢碰女孩子的手。

    但他的力道,强硬又霸道,只是这么捏着她,压住她一侧的胳膊,就能钳制住她整个人。

    她又被他狠狠按在浴室的墙上。

    马赛克瓷砖冰凉,腰后贴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陈情凝眸盯她半晌,似乎在做打算。

    小姑娘的唇泛着红,被他吻得有点儿肿了,透着股和年纪不相称的妖异惑人。

    那年他见到她,她还是个满身锐气的小丫头,如今,稍能显露出女人的娇媚,以后年纪再大些,长开了后,他不确定是否能把持住。

    可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如此不理智?

    他就是很生气。

    气她不联系他么?还是,气她把电话号码给了别的人?

    他不知道。

    只想想挫一挫她的锐气,让她那张不断开合,理直气壮的小嘴闭上,不再说那些惹他不快的话。

    陈情垂着眸,单眼皮的弧度轻扫,神情依旧淡漠。

    他的目光从她的唇,渐渐上移,直视着她那双饱含羞愤的眼睛。

    外面有安思悦,姜意禾根本不敢出声。

    陈情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扣住她一侧的脸,拇指轻轻地,拭过她唇瓣。

    又如刚才吻她那样,再缓缓地,流连到她的唇角。

    真软。

    她的唇如一块儿糯软的糖,柔热的气息一烘开,散发出诱人的香。

    甜腻腻的,化在他心头。

    再也忍耐不了。

    安思悦在外面稳步徘徊:“没人吗……”

    渐渐地,离浴室近了些。

    “放开我……”姜意禾吸了吸气,眼底泛起酸意,“外面是我朋友……她喜欢……”

    一簇水流,自头顶的花洒闷头浇下。

    眼泪被逼回眼眶。

    他忽地俯身,靠在她耳畔。

    一缕夹着丝薄荷味儿的气息,轻轻地,飘入她耳:

    “嘘。”

    于是,吻又一次来势汹汹地,欺压在她的唇上。

    她几乎喘不过气。

    浴室外,安思悦听到突如其来的水声,愣了一愣。

    她停住脚步,望向磨砂玻璃门,很小声试探着,“请问……里面有人吗?”

    回答她的只是水声。

    “是……是,陈情吗?”

    陈情疯狂地吻身下的小姑娘,根本顾不上回答。

    他从没有一刻这么满足过。

    她就要化在他怀里。

    多么惹人贪恋,教人着迷。

    “我来……我替俱乐部来送橙汁,是鲜榨的。”安思悦垂着头,站在门外,盯着玻璃门的下半端。

    玻璃门最下端没涂磨砂,通透明亮,隐隐的,能看到男孩子光洁的脚踝。

    “我、那个……”安思悦声音更小,还是鼓起勇气,“今天我加你微信了,我是九中的……姜意禾,啊,我听说你和姜意禾认识,她今天给了我你的号码……”

    里面,陈情拖起姜意禾的臀。

    “你……”

    “你也不想被发现吧?”他将她两条细白的腿盘在腰际,狠狠压住她。

    姜意禾被他压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牙关紧闭,稍稍想喘息一下,唇齿微启,陈情敏感地察觉到了,便吻她更深,索求无度。

    水流激荡,浑身都湿透。

    两处湿漉漉的人影交叠,在水声的掩映下,渐渐地,连彼此沉重的喘息都听不到了。

    安思悦没得到回应,有些失望,踱步走到门边准备离开了。

    一打眼,看到了放在房内桌面上的那个小药箱。

    倏地,她皱紧了眉。

    大约半分钟后,外面的门关上了。

    他的吻同一时刻停下。

    腰臀上的力道松了。

    姜意禾浑身力气尽失,背贴在墙上,缓缓滑了一段,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很无力。

    她咬紧牙,抬头,恨恨地瞪他:“……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陈情不以为然。

    他眸色始终冷冷。

    他一把掐住她腰,气势逼人:“说,你还害不害怕……”

    啪——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