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云春躺在床的左侧, 身子又往床边移了移。明明是双人床, 为什么比自己房间的单人床还要小？！
云春纠结了, 自己都不用翻身就能感受到陆轩镇的呼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对方呼吸平稳, 显然没有和自己一样的顾虑。
正当她又一次往床边蹭去时, 一条有力的臂膀伸过来，她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低沉悦耳，“睡觉。”
云春单手抵在陆轩镇的胸前, 面红耳赤。
男人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里带了些困意, “小春，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
那双在黑暗中仍然明亮的眼睛, 明显的笑意浮现。
云春无力地放下手，“哦。”
卧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云春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 静静地听着。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
她怀疑地摸向自己的胸口，不是自己。
半晌, 云春扬起唇角, 合上眼睛,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黑暗中, 陆轩镇睁开双眼, 在她头顶落下几个轻柔的吻，迷恋地闻着她头发上的香气，和自己洗发水的香味相似却不同。
身下的东西蠢蠢欲动，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下自己脑子里不停翻滚的欲望。
陆轩镇苦笑，张伯买这么小的床，到底是在折磨云春还是折磨自己呢。
楼下，深藏功与名的张伯正带着老花镜，在电脑前查着哪家医院的脑科更好。
……
陆轩镇剥了个鸡蛋，长臂一伸，递到云春嘴边。
云春咽下嘴里的粥，没伸手，直接几口解决掉他手上白嫩嫩的鸡蛋，唇角带笑，“谢谢。”
陆轩镇嗯了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不小心碰到云春嘴唇的指尖微微发热，随便拿了个小馒头吃掉，舌尖在相同的地方舔了下。
他看向云春，对方嫣红的小嘴上下一张一合地塞着食物。
陆轩镇吃饭的动作顿了下，又剥了个鸡蛋，递过去。
云春看着眼前的鸡蛋，仍旧是几口吃掉，幸福地眯起眼睛。
鸡蛋真好吃。
十分钟后，云春看着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陷入沉默。
这是……第几个了？
旁观的张伯一脸惨不忍睹。
“咳，”陆轩镇举着手没动，“鸡蛋有营养。”
云春纠结，鸡蛋是挺有营养的，也很好吃，可是架不住自己这一顿吃好几个了，再好吃的东西一次性吃多了也会发腻。
听完云春的解释，陆轩镇沉默了一会儿，抬眼：“你嫌我烦了？”
云春：……
张伯：……
大少爷做阅读理解的能力是越来越超凡脱俗了。
“我没有啊。”云春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说的，再好的东西也会腻的。”陆轩镇收回手，神情落寞，把鸡蛋放进自己的碗里，又嫩又圆的鸡蛋在碗里打了个滚才停下来。
陆轩镇忧伤地看着这颗鸡蛋，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跟它一样在打滚。
云春：“可你不是……”东西。她把这句类似骂人的话憋回去。
她无措地看向张伯，求助的小眼神看得张伯心都软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看看被大少爷折磨成什么样了。
张伯意味深长道：“大少爷，您昨晚说要我去……”
陆轩镇立马恢复正常，“不吃就不吃吧。”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失落。
云春反省，自己的做法好像是有点伤人，她叹了口气，按住陆轩镇即将把鸡蛋塞进嘴里的手，拉着他的手把鸡蛋送到自己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陆轩镇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张伯左瞅瞅，右瞧瞧。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难道是现在小情侣独特的恋爱方式？
意识到自己策略性战术的错误，陆轩镇不再给云春剥鸡蛋吃。
——改成夹小笼包了。
云春小口小口地吸吮着小笼包里的汤汁。
陆轩镇抬着纹丝不动的胳膊喂食她，眼含笑意。
张伯看看摆放在桌子上无人理会的公筷，决定给家里节省开支，再也不买这些用不到的东西了。
吃过早饭，陆轩镇送云春去上学，顺便再送自己去公司，张伯揣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结婚证去了银行。
云春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进教室放下书包，心情愉悦地开始预习今天的学习任务。
陆氏集团顶楼。
围着长桌的各个部门的主管经理在激烈地讨论着公司如今的发展风向，陆轩镇坐在首位上，长腿翘起，单手在光滑的桌子上滑动，眼神幽深。
貌似听得挺认真。
王向前以不大不小的声音清了清嗓子。
陆轩镇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顿，微微抬头看他一眼，稍稍用力敲了下桌子。
讨论中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放弃q市的房地产，只接当地政府商品房的单子，把部分资金撤回来，投进网络和娱乐行业……”陆轩镇有条不紊地说着计划。
“陆总，”一位任职多年的主管不赞同地看着他，“房地产还是大热行业，放弃它不划算。”
陆轩镇摇头，“q市人少地多，而且经济始终没发展上来，陆天舟在那里建房地产分公司时我就不同意，如今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两年这个分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可是传言政府即将扶持q市……”主管迟疑。
“不是传言，是事实，”陆轩镇看向他，“可是如今网络行业是风口，站在风口上，就算是头猪也能飞起来。”
众人沉默。
“过犹不及，与其在旧行业上固步自封，不如去新行业开创疆土，”陆轩镇垂眸，“现在的陆氏集团缺少一种拼搏的精神。”
……
王向前敲了敲门。
“进。”
陆轩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向前端着咖啡送到办公桌上，“陆总，您要的咖啡。”
陆轩镇颔首，声音飘渺：“王秘书，你有想过长生不老吗？”
王向前：……
陆总，您现在特别像那些忽悠人的江湖骗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丹药让人买。
还长生不老？！
这才安分多久，您怎么又要闹幺蛾子了。
王向前心累，不想说话。
或许是王向前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陆轩镇转过身，神色认真：“我想。”
谁特么不想长生不老。
王向前依旧沉默。
陆轩镇想了想，提出一个可能，“要不我先投资建个实验室，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这种神药？”
王向前沉默了几秒，“陆总，明天公司全体员工要去体检。”
陆轩镇看他，“你想说什么？”
“您是总裁，蹭个公司体检，员工不会说什么的。”
十分钟后，王向前站在一排排的资料架前，恨不得回到刚才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多那个嘴干什么？！
这下好了，这些不知道落了多少灰的资料都要自己重新整理一遍。
资本家没人性。
陆轩镇坐在办公椅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的确是有些心慌。
云春与人类不同，她可以活很久很久，自己不行。如果真的和云春在一起了，自己难道舍得让她在自己去世后伤心难过吗？
陆轩镇扪心自问，他不舍得。
可是让他放弃又不可能。
陆轩镇苦笑，这特么还不如自己直接病死呢，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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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春摆弄着手机，下载了王株林说的一个直播软件。
王株林一脸的欲言又止。
云春连头都没抬，直接说道：“有事直说。”
“云姐，你缺钱？”
云春想了想，摇头，“我不缺，有人养我。”
“那你做什么直播啊？”王株林苦着脸，“这行业做起来不容易，它不像你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多少人砸在里面连个小水花都没溅起来。”
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的徐宛扭头看他们，“云春你想做直播？”
“嗯，”云春点头，“我想做到经济独立。”
王株林有些着急：“徐宛，你赶紧劝劝云姐，这直播是真不好做。”
徐宛低头想了一会儿，“我支持你，云春。”
王株林傻眼，云春笑着点点头。
“徐宛，喝点水再睡会儿，”马阳心疼地看着徐宛的黑眼圈，“你们家的事应该解决地差不多了吧。”
徐宛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还早着呢，公司有一堆事要掰扯的。”
云春抬头看看徐宛，虽然脸色有点差，精神却还不错。
她放下心，接着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王株林叹气，“云姐，既然你坚持，我就不说什么了，等你弄好了把直播号告诉我，我给你刷礼物去。”
云春跟看傻子一样看他，“我不要，你给软件公司送钱啊，傻不傻？”
徐宛劝她，“没事，让他刷去，他没事总给那些游戏主播刷礼物，让他刷给你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真败家。”云春叹道。
王株林：……
马阳同情地看他一眼。
两天后，云春抱着一箱面包回了陆家。
“家里的饭不好吃吗？”陆轩镇淡淡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厨师。
厨师默默地低下头。
“不，”云春摇摇头，“挺好吃的。”
“那你这是？”
云春笑起来，“这是我做吃播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