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星遇到小侯第1部分阅读
正文1包金的休书
电视还开着,短发的主持人指着地图上大片蓝色阴影,快速地说着:“从今天夜里到明天白天,全市将迎来持续性大暴雨。”
关星星关了电视机,走到卧室门口,老余迎了出来,脸上殊无愧色:“星星,你不是去海南旅游……”
星星定定地看着老余,三秒钟后才开口:“所以呢……”
老余叹了一口气:“星星,其实我不想瞒你,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我与晶晶她……我们……”老余笑笑,看起来十二分的温文善良。
两米大床上,胡丽晶从毛毯中探出妩媚的小脸连带半个裸着的身子:“余哥,你跟那个女人罗嗦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老余的脸终于红了一下。星星抬头看了看豪放状的女人……居然什么地方都很大的说……星星想了想自己,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这种会面方式真的很囧……看来她的婚姻已经走到头了。转过眼光看老公:“老余,明天我们就离婚吧……现在我就去找李律师谈。”
淡定地转身……淡定地迈步出门……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关星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呆在这里。
天边有隐隐的雷声传来,风吹得头发凌乱,马路上,关星星边抽搐边前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淡定……她应该歇斯底里的……虽然该招式她暂时尚未掌握,但总比现在抑郁得要吐血强……关星星在马路上吐了半小时的血后,做了一个比较无聊的决定,她要去超市买蘑菇。宿舍里还有半只鸡,她要做小鸡炖蘑菇来犒劳自己。天边有一个闪电划过,关星星突然想到穿越一词,很多人都是走着走着路,看到蓝光闪过,然后sbsb的就穿越了……穿越?为毛她会在如此悲伤的时刻想到这个如此飘渺的词语?
关星星愣了一下神,她的眼前似乎黑暗了一下。然后世界又光明了。
关星星发现自己站在大街的中央。
雨停了。天边有彩虹。
彩虹下有个亮影。
她站在亮影下的黑暗里。正仰首举目。
仰首举目却什么也没看见。亮影很地站在阳光照射来的方向,她一举目,只能看到阳光,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亮影居然有宝马……不过不是开的宝马,而是骑在。宝马翻着厚马唇,正将一串唾沫喷得触目惊心。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很好心情地在都市里骑马……
马上的亮影正在讲话。
关星星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我听说你又把休书撕了。”男子顿了顿:“不,应该你不小心又把休书撕了。为了杜绝你的不小心,我这次特意做了封新的休书给你。”
什么叫“做”休书?
这个人满口语病的人难道在对自己说话?
关星星疑惑中。
因为疑惑,所以就左右看了看。结果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头……这些人头都插着古代头饰,或者戴着复古式有飘带的布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古董人头?难道是古装片的群众演员集体逃亡了?还有,这些古董人头都在用很古代的眼光看着自己……为毛觉得那些眼光像是在看黑猩猩?星星囧。
她做梦了吧。这个梦有离奇性是有的。就是不太真实。
关星星扭回头,看到两个仆僮抬着一面金灿灿的东西走过来。
“霹雳,这就是我新给你做的休书。是用铁铸成的,外面包了金。我想这样就可以杜绝你的不小心。”马上的亮影用一种很漠然的口气说。
镀金的休书?关星星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看那面金灿灿的东西,果然在上面看到休书两字。后面长长的一串,全都是罗列的罪行。
罪行?是老余出轨了,不是她关星星有错,为什么梦境会塞给她一封休书?话说,这休书,这罪行,不该是她给老余罗列才对的么?星星颤抖中。她这是长得什么脑袋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神经,做出这么变态的梦?
亮影还在继续说话:“除了休书,我还把你留在余府的陪嫁都抬了过来。你总说没有时间回去收拾,所以这次我给你带过来了。”
亮影在马上挥了挥手,在他身后有七八个仆僮钻了出来,抬着几只箱笼:“这四只箱子里装的就是你的嫁妆。啊,对了,还有,凡是你在余府用过的、摸过的、甚至是看过一眼的东西,我也一并清了出来。”很快又有几个仆僮抬着桌子衣柜雕花床站在了关星星的面前,关星星仔细看了看那些东西,似乎都是黄花梨做的……黄花梨?一两梨木一两金呢,市面上黄花梨木可是比黄金还贵的,难道这些东西,这个男人都要给自己?
男人还在继续口水中:“不过我知道依你的个性,这些东西你是不屑于收回的。所以我决定替你放一把火,将这些东西全烧掉。”
亮影拍了拍手。关星星的眼前立即腾起了烈焰,关星星怒,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心。同时又有些可惜,黄花梨现在已经灭绝了,这个男人做的事是标准的暴殄天物!男人是个变态吧?又是金字休书,又是放火烧嫁妆的,这个得得的男人是谁呀?他变态吧唧又是放火又是刻字的,所有这些招式要对付的女人是谁呀?此女人可算是千古一霉了,男人休了她不说,还当街抬休书污辱她,又说什么看过一眼的东西都要清理……这可真是虐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关她关星星什么事啊?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他罗嗦?而这个男人又为什么要把这些家长理短的事,一直对着她诉说个不停啊?
这出戏是蛮好看的。不过她没时间。她还要去买蘑菇。关星星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于是从亮影下的一小片黑暗中移了出来,转身,抬步……好像北边的古董人头最多……关星星决定一头扎进人海中去。
身后马蹄声响,很快亮影将马横在了关星星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霹雳,你原说过要问我三个问题的,如今你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完了,我们也好从此将关系撇清,以后再休要做无谓的纠缠。”
嗯?挡路……还冲自己低着头……这人貌似真的在跟自己说话。因为转过了阳光,关星星终于看到了这人的脸。这人长得很……按现代话来说,是很靓仔了,用古代话来说,就是很潘安了。
现在这个很潘安的家伙正用黑眼珠狠狠地盯着关星星。
两人眼光一交接,关星星才确定,他真的是在跟她说话来着。
可是星星却不认识他呢。星星很惋惜地叹气。这人长得天翻地覆地帅,可惜脑子却不太正常……穿着戏衣满街跑,对着她尽说些胡言乱语。关星星此时终于明白为毛会有这么多在此人围观了。大家在围观神经病。感到那些人不是在围观自己的关星星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也许是神经。
星星觉得男人可怜,本不想再说什么,但星星往左迈步,宝马就绕到左边来,星星往右边迈步,宝马又追到右边来。
美男一再表明,要她一次把话说清:“不然会后患无穷。”宝马美男一边对她围追堵截,一边如是说。
为了打发这个帅哥,星星只好开口:“那个,我问完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就不挡我路了?”
亮影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关星星也点头,那就问呗。她别的不会,问问题还是蛮拿手的。上学的时候因为问题太多,还被老师罚站来着。
于是就问,张口就来的哈:“你是谁?”
这个问题现在是第一重要的。这人跟自己说了半天话了,还骑着匹真正的马,太神儿八经的啦,问清楚姓名,跟姐妹们八卦时,也算是有据可查。
男人勾了一下好看的唇角,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余宵白。”
嗯嗯,真是名如其人呐!黑夜怎么会是白的呢?明显逻辑错误。这人的爹妈起名时,似乎没考虑清楚这个名字所表达的涵义。有其爹妈必有其孩儿!所以说,精神病其实是有遗传倾向的。
该提第二个问题了。
刚才似乎听到这个男人口呼什么霹雳来着。
抖,他不会是错把她认成是那个什么霹雳了吧?星星想到这个问题,就转了转眼珠,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最好再问问的哈。
“我叫什么?”
余宵白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些:“牛霹雳。”
戚,就知道他认错人了。她是关星星不是什么牛霹雳。不过这个倒霉女人的名字起的真别扭。叫霹雳也就罢了,偏偏姓牛……是想说她是史上最牛的霹雳啊,还是想说牛姓太淳朴了,后面跟个霹雳好威风点啊?
好了,两个问题问完,星星心里已经有一些数了。现在他们的对话,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错误。她可能长得有些像那个什么牛霹雳,但她真的不是牛霹雳!她是关星星,她有她的生活,她目前要办的事有两件,一是要跟老余离婚,二是她要继续地买蘑菇。不过这周边的环境她貌似很陌生的说。为毛她会到一下走到这里?这到底是不是梦?要不就是她被离婚事件打击得神经短路,迷迷糊糊走到了影视城。那么,回去的路在哪里?超市要怎么走啊?于是关星星就有了第三个问题:“哦,我还有一次提问机会对吧?那么请问帅哥,这附近哪里有卖蘑菇?”
星星刚说完,就看到周围的古董人头纷纷倒伏,如台风过境时被摧残的树木一般,惨不忍睹。
……
正文2五角大楼与戴维营
这个问题貌似非常的不离谱……难道做为公民她没有权利知道哪里有卖蘑菇?
关星星的问题让余宵白愣了几秒钟:“霹雳,你确定这是你最后想问的问题?”
“嗯,是的。”关星星还在欣赏周围的人头,现在的那些人的脸色都很憔悴的说。
看关星星一脸肯定,余宵白冷漠的眼神有了一丝关注:“霹雳,你……这几天……没有遇到什么事吧?我还以为你会向我问胡丽姬的事情……”
胡丽姬?这个自称余宵白的人难道认识胡丽晶?姬与晶发字较近似,关星星又一心想着老余与胡丽晶的事,一瞬间幻听了。
胡丽晶与星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两个月前,星星在饭局上将胡丽晶介绍给了老余,没想到这一介绍……却让自己变成了弃妇。
为毛要当街提起她的伤心事?对于胡丽晶和老余之间的八卦,星星不想听更不想问。一谈及胡丽晶,现场的气氛立即索然无味。星星本想着扭头就走的,但想到这人脑子有病,星星还是很好脾气地笑了笑:“你要是不知道哪里有卖蘑菇就算了。我自己去找找看。”
说完再次举步。
星星走的很坚定。
这一次余宵白拉马让到开了路。同时关星星听到他低语:“第三个问题我的确不知道答案!你晓得的,我这人从来不上街买菜!”
嗯嗯,关星星对他点一下头表示理解。他有病,他应该在家里静养的,家里人肯定是谁也不敢让他上街买菜的。
关星星移动,抬着那面铁制包金休书的家丁们也跟着动。
一副送货上门的架式。
这一移动,关星星看到了金休书上映出的一个女人的身影,穿一身黑衣,还有黑巾蒙着头。
这是谁?
一身黑衣很有强盗的派头。难道是崇尚古典美的新生黑势力?
关星星环顾,却没在人群中看到该人。再看金休书,那个人影却又没了。
也许是自己花眼了吧。
……
关星星走近围观人群……人群哗地一声,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关星星沿着这条路往外走,心里十二分纳罕。
这些人的眼光,不去看那个神经,却都把眼珠子盯在她身上,而且那种兴奋、好奇又略带惊恐的眼光……分明是在围观极品神经!
关星星郁闷~喂,你们盯错了目标好不好?我不是神经,我身后的那个骑马的男人,才是神经。
不过这句话最终憋着没能说出。关星星不是个计较的人。她认为被错误地围观了,那就是无可无不可的事,她只要继续走路就好了。终归这群人,是会从她的视线里消失的。
好大一群人啊。这条人群通道,关星星走了足有三分钟。而后,她看到……
路的尽头不是更开阔的马路,而是……堵着三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咦,又是三个古装人啊。难道今天s吧举行活动,发动爱好者集体上街s?
三个女人穿着长袖高束腰的长裙,颜色都很养眼,分明是粉色、青色和绿色。望着关星星,这三人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关星星从小到大虽然不怎么优秀,但也从不落后,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光透视,难免有些冒汗。低头,加快脚步,打算快速从这三个女人身边走过。结果却被三个女人中穿青衫子的一把拉住,女子一边抹脸颊上的宽面条泪,一边对星星说道:“霹雳姐,对不住了。”
说完将手一挥……
关星星看到五六条身影向她扑来,手里还拿着板凳和麻绳……几个人冲到关星星的面前,麻溜地就把她放倒了,然后麻溜地就把她绑上了。
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当街绑架公民……人民警察在哪里?为毛没人拨打110?
星星本想喊救命的,但却没能喊出口,这次话吞下肚与性格无关,却与一块破布有关……关星星倒是想喊来着,可惜被堵上了口。
这几个大汉用麻绳把关星星缠得跟麻花似的,然后又绑到了凳子上。他们在做如此不人道的事,关星星却听到周围暴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听到掌声,关星星的大脑立即反应出一个词汇:沉塘!她以前经常看《龙门阵》的,那上面提及沉塘时,就是把女人绑到板凳上。
星星立即由沉塘衍生出一个联想:她遇到不是一个神经,而是一群神经!这群神经以为她是可爱的小鱼尼奥,并且认为将她送回大海才是她应有的宿命!
关星星这回真的急了。有什么事是比处身一群神经更可怕的呢?更何况这群神经都有暴力倾向?
关星星来回扭动身躯,却得到了三个古装女人的好言安慰:“霹雳,你别着急,咱们这就回家了。”
回家?不沉塘啊?星星暗抒一口气。不过不知道她们的家是什么样子……但愿那里不是食人生番的部落。
……
那里当然不会是食人生番的部落。
因为咱们华夏文明不流行那个。
但那里却是……
关星星被绑在一条黄杨木的凳子,在几个大汉的合力下,被抬到一处所在。
关星星一抬头,就看到头顶桃红色匾额。
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五角大楼
――b
关星星囧了,原来一群神经的居所居然是美国国防部,或者说美国国防部里的全是神经,真是失敬,失敬。
被束缚中的关星星,还能动的,仅有可以来回扭动十五度左右的脖颈。于是她就移动了一下脖子,结果看到匾额左右的一副对联,上联是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下联是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关星星颤抖,居然在这里见到这副传说中的对联!这副对联一向是青楼专用。莫非这个家……指的是青楼(﹁﹁)对一个女人来说,食人生番的部落和青楼到底哪个更可怕的说?也许是……青楼?
三个女人指挥着大汉们将关星星抬进了一间桃红色的房间……
然后……关门、闭窗。
然后坐下叙话。
还是穿青色衫子的女子先开口,宽面条继续在瓜子脸上流淌着:“霹雳啊,你莫怪我们这样对你。”
停——————怎么还是叫她霹雳?她是关星星,不是什么牛霹雳。
不过……星星看了看三个女人的神情……这三个女人显然都对她是牛霹雳的这件事很肯定。
星星的神经是比较大条,但决不是愚形。现在躺在这里,她就想到自己在马路上凌乱前行时,她的眼前曾一黑过一下下,那时她正在想有人走着走着路,就sbsb的穿越了……对啊,黑那一下下时,她好像看到穿越时必备的条件――蓝光的。
光线再明亮起来时,眼前的场景就已经换了……然后是莫明其妙出现的余宵白余神经,那人也是一口一口牛霹雳地喊她来着。还有围观的劳动人民……据说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是这其中没人对她的身份提出置疑。
如果只是一个人认错,你可以说他是有眼无珠,如果四个人一起认错……你可以说是误会重重。但如果一群人一起认错……那说明什么?
且,一路行来,没有知法重法的共和国公民对这种绑在凳子上游街的野蛮行径加以阻止,她也始终没能盼来救苦救难的110民警。这里的街道,这里的人群,这里的牛羊马骡,包括眼前的这座五角大楼以及身处的这所桃红房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到仿制不能!林森总总的信息汇集过来,在关星星的大脑中急速运算着结果。
难道……
也许……
万恶的是……
她穿越鸟?
一想到穿越,关星星就难掩抖动。
命运太恶毒了。先前她二十八未嫁,天天想着让她穿越吧,没脸见人啦,结果老天就是不让她穿。
后来她嫁给老余,慢慢的年纪长了,心情也就放松了,知道生活就是平淡,爱情也不过就是个历程,不论以后再大的风浪,她都有勇气面对,且决定要脚踏实地的生活的时候,老天却将她发配了……
关星星翻眼睛……她头晕了。抛家舍业来到传说中的青楼,被赋予弃妇牛霹雳的悲惨人生,她被打击中。
看到她白眼仁直冒,三个女人中穿粉色衫子的立即起身欲给她解绑:“青澄,你看她都被勒得喘不过来气,咱们把绳子给她解了吧?”
青衫子的女子想了想,才说道:“好吧。不过绿函,你先去把着门口。”
穿绿衫子的女子立即站起来,走到门口去了。
粉衫子的女子伸手解了关星星的绑。
关星星却没动。
她宁愿是一具尸体。总好过以后要成为被虐得很惨的牛霹雳,失去自我。
不过这种挺尸没持续多久,很快穿青衫子的女子将她扶了起来,穿粉衫子的女子端来了一杯凉茶,凑到关星星的唇边。
星星也的确渴了,仰头将茶喝个干净。
抹了抹嘴,叹了口气。心情似乎有些平复,这一平复,就想着那几个大汉捆自己时有如老鹰抓小鸡……
貌似来到这个地方,所有的反抗都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成为牛霹雳,那就貌似只有乖乖接受的命运。想及此,难免又叹一口气。
粉衫子的女子最体贴,见关星星脸色忧虑,就伸手为她顺了顺背:“霹雳呀,你好些了吗?”
这个女子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关星星点了点头。
“霹雳呀,虽然你被余宵白休了,又被他卖进了青楼,卖进青楼又从小姐被贬成为了我们的丫头,但人只要有口气在,就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你不要想不开啊。”
什么?休了之后被卖青楼?青楼不算完,还把她踩到泥里变丫头?落难的凤凰其实连鸡都做不成!果然是惨不能言的悲摧人生啊!
星星——
见星星的白眼仁又翻出来,穿粉衫子的女子又哭上了:“霹雳,你倒是给我们一句话呀。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星星……沉默中……
青衫子的女子耐不住了,抓住某人的肩膀晃动中:“霹雳!霹雳!你就算再伤心,那人也不会知道的,他就要迎娶对面戴维营的胡丽姬了!你对他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星星被她晃得舌头都伸出来。看来不说话是不行了。星星于是指了指对面的铜镜:“镜子里,这个黑漆嘛糊的蒙面女子……她她她……难道就是我本人的形象不成?”
……
……
正文3从此名人
对于这个问题,关星星很想听到否定的答案。她现在明白,原先在包金休书上看到的黑衣人,可能是她自己的倩影……
可恶!她还yy那人是崇尚古典美的新生黑势力……想及此难免有些囧,但愿她对面的大铜镜里,正在摇晃脑袋的小黑人不是自己,而是幻影。
但是关星星的美好愿望没有实现。三个女人用肯定的回答粉碎了她的期望:“镜子里的人当然只能是你……”
果然,光辉形象一向与她无关,关星星眼中泪花涌动:“那我为啥要蒙着脸?我……是不是因为被休,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所以就……”
“不是。”三个女人一起摇头:“你从小就蒙脸的。至于蒙脸的原因嘛……”三个女子互相看一眼:“你自己想不起来了?”
关星星肯定是点头,她刚穿越过来,对此间的事,就算想破脑袋肯定还是想不出来的。
青衫子的女子叹口气:“余公子做事是太过了。你的神智……”说着住了口,只是眉眼间有说不出的惋惜。
嗯嗯,她们就当她被打击成神经好了。不然对于穿越这事儿,对于关星星的灵魂钻入牛霹雳身体这事儿,对于时光隧道、黑洞以及宇宙奥秘这事儿,她还真没办法跟她们解释清楚。
“那我为啥要蒙脸?你们还没告诉我。”
粉衫女子看着青衫女子,又对关星星笑了笑:“这个,还真没法说。要不让青澄来告诉你。”
青澄想了想,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气,对关星星说道:“你确定要听我们就告诉你。其实这件事,是个事实,你也一直是很平静地接受着这个事实的。”
嗯嗯,快说,是什么事实?
青澄的口气更婉转了:“这个事实就是……嘿嘿~嘻嘻~咳咳~你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青澄脸红了又白的,似乎话很难说出口。
越是说不出,星星就越期待,所以张着一双星星眼,对着青澄中。
眼光好可怜……青澄咬了咬唇,最终说出了那两个很打击人的字:“丑陋……”
丑陋?
嗯嗯。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在现代社会的关星星也并非美女。所以在容貌上……她就是一个从小被打击成性,从而导致审美观盲视的自我忽视类型。
容貌不容貌的无所谓了。关星星在意的是她的存在方式――穿越,以及她所处的位置――青楼。比起容貌来,这两件事更让她忧愁。
……
外面传来敲门声。
同时一个女人在外面问道:“青澄啊,霹雳她怎么样了?”
“她还好。”星星现在情绪已经比较稳定,于是注意到穿青衫的女子原来叫青澄。青澄向守着门的绿衫女子使个眼色,绿衫女子点点头,然后就打开了门。
门口着着一位重量级的妈妈。
油光满面,笑容可掬,进得门来,先将关星星看了看:“气色还不错。霹雳呀,你与余公子之间已经是玉簪中断,覆水难收,你就不要再着做回你的余家少奶奶了。你呀,从此就安心在我这儿呆着,虽然你容貌生得丑,挂不了花牌,但妈妈是真心疼你的。凡是有妈吃的穿的,都短不了你的。”
听这口气,这位妈妈想来就是这座五角大楼最高行政长官――老鸨了……说话做事还是比较和蔼可亲的……不过关星星对老鸨有天生的排斥,所以沉默中。
胖妈妈安抚几句关星星,就又转过头对青澄她们瞪眼睛:“喂,你们三个,以为这里是哪里啊?你们每天碗里盛的,身上穿的,都不要钱啊?今天你们三个都没开工吧?喜欢上街啊?喜欢乱逛啊?喜欢躲在屋子里啊?还插着门?你们想造反啊?还不赶快给我妆扮整齐去招呼客人?绿函哟,我的姑奶奶,我就是说你呢!还傻踔在这儿?你踔在这儿有饭吃啊?”
老鸨原来是来催工的……还以为她有多好的心肠……错以为老鸨是阶级姐妹的关星星囧。那三人脸上恨恨的,看了看星星,又看了看妈妈,青澄最终扬眉一笑:“是了,妈妈,我们这就去打扮着,您别着急了,当心急坏了您的身子。”
说罢向关星星使个要坚强的眼色,三人鱼贯而出。
屋里只剩下老鸨与关星星。
老鸨又转过一张眯笑脸:“霹雳呀,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看着一脸笑容的老鸨,星星觉得背心凉嗖跟的,感觉不怎么踏实。
“霹雳呀,你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有几斤几两重。本来吧,你的卖相绝对是上不了台面的……吓跑客人是小,但吓死一两个,妈妈我这生意就得关张大吉了不是?所以当初余公子将你卖到青楼,我也只能让你当个烧火丫头……其实这么做,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不过如今呀,你可是今非昔比了。余公子在菜市口,当着全林州人的面,赏了你金字的休书……这是大锦朝千百年不遇的妙事一桩啊,你如今已经成了咱们全林州的名人,过不了多久,相信你将会举国闻名。”
关星星听得两眼冒泡……原来名人是这么炼成的!
“霹雳,你别晃脑袋了,这名声来得容易,你是不太相信是不是?嘿,你可别不信,妈妈我以自己的姓氏担保,你如今真的是咱们五角大楼最红的姑娘了。”
妈妈你姓甚名谁?你用姓氏担保的可信度有多少?只不过是一块金休书,她就成名人了?关星星继续懵懂。
她不是不信,她是言语不能。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那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霹雳呀,你跟余公子在菜市口这么一闹,可是捞着了,如今想目睹你绝代风华惨不忍睹容颜的人都在门口排起了长队,想看看你究竟……咳,想一睹你的庐山真容。要不你就摘下脸上那块蒙脸的帕子,让他们看上一看?”胖妈妈一边说,一边怂恿地笑,那形象,跟电影《小兵张嘎》中的胖翻译有一拼。
咩?让民众们看上一看?难道又要围观?星星是一个人生观世界观都很朴素的人,从未做过明星梦,也从不羡慕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从而成为大众围观主角的那些人物。况且刚才她已经被围观了。那种感觉,一点点羞愧,一点点惊恐,芒刺在背,双脚踏空……被人当成神经那是非常的不好受。现在想想她还要打个哆嗦。
星星确定自己已经有围观恐惧症了。她也确定自己再也不想被人围观了。
不过,看着这位妈妈眯成蝌蚪的两眼以及满脸奕奕精神的油光……能把眼睛眯成这种程度的人看来一定非j即盗……现在这个胖女人一门心思地想在她脖子上套根铁链,拉出去卖个好价钱……这位青楼行政长官很居心叵测的咩!所以她还是别在这儿叹息命运了,赶快摆脱这位胖妈妈才是正经。
想及此连忙摆手:“妈妈刚才教训的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您刚才不是说我是烧火的丫头嘛?”烧火丫头?难免眉尖抖一抖……原来是她穿成了青楼杨排风的说!烧火就烧火吧,总比穿成柴火被人来拿烧强。“我对此专业是敬爱至深,热爱有余……一天不烧火我心里就跟欠了您三吊铜板似的……唔,我去烧火。”
说罢起身就闪……幸好青澄她们走时给星星解开了绳索……
……
正文4再进余府
左转左转再左转……关星星顺利摸进了五角大楼的核心区域――厨房。
厨房里有个厨娘,都在非常忙碌中。
关星星现在只能既来之则安之。立即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一个厨娘飞过来,挡住关星星:“那个,霹雳呀……”
嗯嗯,虽然她不是牛霹雳,但是她有坚韧的神经,已经能够接受现实。于是应一声:“什么事?”
“我听说你今儿又得了一张休书?这是你以前相公给你的第三封休书了吧?听说……为了防止你再撕掉,他还弄了封金的给你?那得多少钱呀!”厨娘一脸渴望一手情报的表情。
剩下几个厨娘听到此厨娘摆好茶水摊就要八卦,都自觉自愿地抛下了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采集声波。
关星星囧。金休书?那个只是包金的好不好咩?于是就想到一件事。如果……那个什么的余宵白给自己一封纯金的休书,那自己可真的是一到古代就发了咩……可惜那玩意儿是铁的……
并不是每个女人没有爱情就会拥有金钱的。在内心叹息了一下下,再看看周围的厨娘们……年年有八婆,今年特别多……这个八卦问题她倒不好回答,毕竟不是牛霹雳本人,对于那个女人的心事,她关星星跟这群女人一样,都是无从知晓。于是拿起一堆葱,努力切割……以切葱回避问题,埋在葱里当鹌鹑……
你说怎么就穿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了呢?切……割……她怎么就这么倒邪霉呢?切……割……这把刀好钝啊,不压着劲地在葱叶上磨,连葱都切不动……
厨娘们见星星凶狠抄刀的架式,都缩缩脖子各忙各的去了。
不一会儿……厨娘中有人边流泪边劝解:“我说霹雳呀,你别哭了,咱们知道你又羞又恨,可怜见的也没个老子娘的,也没个可伸冤的地方……”
星星抬起红肿的眼睛,左手举刀右手举葱,悲呼道:“这葱啥品种啊?怎么这么辣啊?还有这把鬼刀……分明是个铁片子嘛,你们平时就用这刀切东西啊?这分明是变相虐待劳工嘛……”
厨房静默了足有一分钟……
……
别看是妓院,吃的一点也不简单。那花色品种赶上星星家附近最好的馆子一品居了。
关星星什么也没吃进去。尽想着弃妇牛霹雳以及她极品悲催的人生了。
吃完午饭……啊,不对青楼的人来说那是早饭,厨娘们都各各去休息了。星星看着老鸨总是对她笑,一副你不摆出来展览还有谁能展览的模样,那表情特人口贩子,于是心里难免忽悠忽悠的……她还是别在这儿呆着了,不然指不定老鸨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找着厨房管事的,举着那把破菜刀跟她声明了:“这玩意就一破铁片子,要不以后拿来当枰砣,要不你就给点银子,我再去买把新的来……这铁片子太难使了……用这切菜跟用烧火棒绣花差不多。”
星星举着刀,说话蛮客气的。毕竟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她客气,厨房总管比她还客气……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心情不好,厨房总管当然也不能例外。要说平时,这买厨房耗材的事,一向都是她的专属特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个牛霹雳咬牙挽袖,立眉横刀……那是绝对的要杀几个无辜民众以泄愤懑的架式……厨房总管很爱惜自己性命的,也决定把厨娘事业进行到底,她绝对不想花年早逝……
于是很快抽出一块碎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霹雳呀,你想买菜刀就跟我直说就好了,至于旧的菜刀呢,就不用举着让我看了。喏,这是二钱银子,买把刀绰绰有余的,剩下的钱,你就买点炸糕啥的,当是姐姐我请你吧。”
星星接过银子,别上菜刀出了门……铁也关系国运民生的重要金属,据说当代社会铁矿已经越来越少了,前一段那个商业间谍门事件,不就是因为咱们国家矿不够用,向国外采购,才让人家有机可乘了吗?所以这铁片子不能丢,把这把旧的给铁匠捎去,也算是间接为子孙后代造福。
咱们星星一向珍惜资源爱惜环境。
星星这门是出了。也将腹黑心也黑的老鸨摆脱了。可是有一件事她却忘记了。
那就是……她从小到大一直一直的没有摆脱一个悲惨的事实,她其实是一个——————路痴!
路痴当然就得勤奋问路。但星星往谁跟前一站,还不及开口,人家就瑟瑟发抖,再敢叫一声老乡,打听一下……话还没说完,对方往往就是嗷的一声……等嗷完了,人也没了。
是以天都黑了,关星星还在十字路口兜圈中,一边兜还一边唏嘘:“我都干什么了我?为毛老天这么欺负我?”
为毛要欺负她其实是明摆着的。她现在是名人了,有一封让男人快女人恨的金休书让她声名远播,还有一副符合传说的形容打扮,加上腰间脸盆般大小黑漆漆油腻腻的菜刀……人人都以为她是婚姻不和谐造成心理不平衡,是以凶器来打击报复社会的……她现在是绝对的危险人物,看着她不跑的那才是脑子有病。
……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关星星转着转就,就转到一个牌坊下,有个老婆婆在那儿坐着,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