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星遇到小侯第2部分阅读
,拎着一篮子喜饼,一看就是篮子太沉,老人家走不动了。
我们关星星是一向是助人为乐的好童鞋,扶老携幼不是出自兴趣,而是发自本能。
所以就赶过去问了:“老人家,要我帮你拿篮子么?”
老太太也是乡下进城来的,走了一天的路,那篮子饼装的又扎实,将篮坑填满了不算,又实实在在的撂出个小山包包来,沉甸甸的,老太太正愁这剩下的路在怎么走,天上就掉个活菩萨。老太太蛮高兴,高兴归高兴,这姑娘有一件事让老太太心里犯怵,她不大乐意看这姑娘的装容。
大黑天的,本来就黑,这姑娘穿身黑衣也就罢了,好歹你把脸露出来,也算是看着不那么丧气,但偏就蒙一黑头巾……好在这里是城里,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不会有人打劫,要是在深山老林里见这么一人物,准保把人吓晕了。
因为实在是走不动了,所以也就勉为其难地让关星星把这好事应承了。
一老一少往城西走:“老人家是要去哪里?”
走路嘴闲,那就唠呗。
“去我一个亲戚家。他家的儿子中了探花,连摆十五日的酒席,我是来道贺的。”
“哟,那可真是喜事……”嗯嗯,探花郎啊……就是不知道历史上是多了个风流才子呢,还是多了个贪官污吏的哈。
两人说着闲话走到一处大宅院。从拐进这家府第所在巷子口,就到处张灯结彩,及至到了门前,那里被各色车轿、各色人等填塞得满满的,
门口挂着金字的匾额。
关星星抬头,看着上书一个斗大的字:府。
至于是什么府嘛……城里正刮大风,一张纸被风撑着整个贴在上面……是以关星星只能看着一个府字。
管他什么府,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关星星搀着婆婆直走到门廊下。将道贺的篮子交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家丁,这就准备回去了。
没料到老婆婆就伸手拉住了星星:“跟我进府吧……这喜宴是谁都能吃的。来得人越多,主人才越有面子。”
咩?还有这等好事?送老婆婆还能有喜宴吃?
已经出来逛了一下午了,关星星是滴水未进,这会儿饿还是其次,关键是非常的渴。再说了,这家人看起来非常有钱,那门楼修的又高又大,一看就是朱门酒肉臭的典范。
本来不想进去的,但想到里面有水喝……也许还有鲍鱼吃……
星星最爱吃鲍鱼o
关星星吞了一口口水,不能辜负老人家的好意的哈。再说也长长见识,看看真探花是什么模样的说。
于是关星星就进去了。
完全没有看见周围人群全是错愕的表情。
……
关星星搀着婆婆身影刚没入影壁,又是一阵风过……糊在匾额上的纸掉了下来,匾额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字:余府……
……
正文5谁都别送
没错,关星星进得就是牛霹雳前夫余宵白的家――余府。
余宵白是个举子,一向有才子的美名。今年开科投卷,不辜负才子的美名,果然就中了头榜的探花。
儿子中了探花,余老爷子高兴。这一高兴当然要大宴宾朋。林州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什么都好,可就是跟文曲星关系不好,已经三百年没有举子金榜题名过了。这回出了余探花,举城欢庆,来恭贺的人自是不少。余家是个大家族,十里八乡的亲戚又多,是以只好摆起了流水席,那拨走了这拨上去接着吃。从初一摆到十五,只要来贺,就好吃好喝好招待着。总要让大家都吃满意了。
星星跟着老婆婆往里走,影壁后面就摆着几十张桌子,星星跟着婆婆找了个偏角的位置坐下来,很快就又有了被围观的感觉。
又围观?星星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自己,没甚么出奇的。但是也不一定……星星看着婆婆沧桑的脸,不知怎么就想到《倚天屠龙记》里的金花婆婆……说不定自己跟着的这位婆婆,也是个有身份有来历的……说不定还是武林盟主呢……ohoh
处在幻想空间的星星很快在围观中坦然了。跟大人物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哦。
……
这桌的位置在一片池塘的前面,离主位很远,本来只坐了四个人,加上星星她们一共六位。菜也是刚上齐的,酒也是刚倒上的,称兄道弟的刚亲热上,正准备举筷大嚼……结果星星往这儿一坐,那几位全端着碗缩着脖子移位了。
于是星星越发肯定了婆婆是人物。
……
两人占一桌,饭菜尽有的,星星本打算畅快吃一顿的。但是身后背着那把旧菜刀却让星星很不舒服。
古代的菜刀不像我们今天在超市看到的,都是可手而造,小巧精制的。据传古时候流行大方美,所以菜刀都造得特大,跟蒲扇似的。星星将菜刀别在身后走路并不影响什么,可一旦坐在那里,就跟身后别了个大铁板似的,脊背挺立着,夹菜时一伸胳膊就特别难受。
那就别背着了。星星伸手将菜刀从腰间抽出来,啪唧一声,给拍到案子上了。
反正这桌就她和婆婆两个人,没外人的哈。所以也不担心占了谁的位置,碍了谁的眼。
谁知道刚把菜刀拍那儿,旁边路过一上菜的小丫头,手里端着个青花盆,里面全是蛋花汤。本来这丫头就一边走,一边趔趄身子往星星脸上看,星星这手一起刀一落……小丫头立马惊了,将手一扬,将青花盆一丢,高喊着:“夫人要砍人了……”做兔子状蹦着蹿了。
哗……星星又听到了人潮涌动的声音。
很多人都起立,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出什么事了?婆婆也看,星星也看……在看了一圈后,星星醒悟,貌似这群人在看自己?怎么又让人围观上了呢?自己怎么就这么像标靶,穿越以后走到哪都能被围观呢?星星(x___x)
很快星星心中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她看到了余宵白。
那家伙很变态地穿了一身稀条布做的飘摇白衣,一脸肃穆地分开人群走到她跟前。
“霹雳!”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明显带着指责:“不是说好再也不踏进了余府了么?而且三个问题你不是也问过了么?所有的一切,在下都已经答应你了,你怎么还在这时出现?”余宵白好看的眉毛立着,脸子很风霜,语气很指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就是一个卑鄙的搅局者!
星星手足无措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什么府,其实就是余府来着。也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再见这个牛霹雳的前夫来着。
现在她明白了,但是貌似已经有嘴说不清了。现在的事实是――她踏在人家的地盘上,手持菜刀一柄,貌似有所图,有所胁迫的说。
在余宵白很正义的眼光下,星星有汗无语。周围人群眼睛雪亮的,盯着场子中央pk的二人,口水乱溅中。
吃客就是来打秋风滴:“余夫人真是可怜……一个女人不是被逼得实在走投无路,是不会有勇气拿起菜刀的……”一边说一边擦泪,无限同情g~
吃客视名利如粪土:“话不能这样说,你看人家余公子,倜傥风流,英俊不凡,又中了探花,是林州百年不遇的才子,再看牛霹雳……鬼鬼祟崇,黑漆嘛乎,实在是配不上余公子。”
吃客不是每个和尚都爱吃肉滴:“自古才子配佳人,当年牛霹雳的爹仗着拿了余家的短,把自己的相貌不堪的女儿硬塞给余家,也是欺人太甚。两人这一配对,实在是反差太大,不相合衬者是为不祥也,不祥即为凶也,照也推论,他们的日子是不会太平的。看着吧,这样闹下去,谩骂互殴都是轻的,说不定会闹出人命。”说毕深深点头,对自己的远见着识,深感佩服。
吃客老子一向很暴力:“不要听道理,只要看打架,刀都带来了,那就快出手呀!别让老子等急了,老子一泡尿还憋着呢……”
嘁嘁喳喳……有想看弃妇的悲惨人生的,也有想看豪门喋血的,前面的人站着看,后面的人都忙着搬凳子踩上去看,再后面的就直接上桌子了。
……
星星==#这都什么人呀,不帮忙息事宁人,竟扇风点火了。
可是现在这状况,自己要怎么办呀?总不能就这么傻站着吧?对面那人似乎在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知告诉他自己走错门了行不行?
周围已经开始押宝了,赌是星星先动手砍余宵白,还是余宵白让家丁把星星丢出大门……
余宵白的眼光已经滴出冰来了,星星这边则是一头大汗,在低头做了一会儿鹌鹑后,最终心一狠胆一横,伸手拿起了大菜刀……
周围一片惊呼之声,押星星会砍余宵白的人已经笑出声来了,眼看银子就要落袋平安……可星星却一转身,对着桌子上一道香葱醋鱼比划上了。
“宵白啊,其实我是一直很想告诉你的,这道醋鱼呢,不是这样的做的。做鱼啊,最忌鱼肉有腥味。是以汤汁一定要入味。但你们余府做的醋鱼只是表皮有一层酸甜味,里面的肉一向不入味,原因就在于,你没有像我这样,把鱼身划上几道口子。其实有这几道口子,和没有这几道口子,对一道醋鱼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次我特意带了刀来,帮你将鱼身上的口子划好,你等下回一下炉,再吃吃看,会发现汤汁的香味已经完全被鱼肉吸收了。嗯,这鱼我划好了,你们拿下去吧。宵白啊,记得吩咐你的厨子,下回做鱼可要注意了,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着话,麻溜地在鱼身上来回磨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不是星星的切工不到家,而是那把菜刀太难用,不过还好的是,总算没钝到连鱼都磨不动。
磨完了鱼,将菜刀在小心翼翼地靠着桌腿放好,又将沾了糖醋汁的手指大方地在桌布上蹭了蹭。最终展颜一笑:“我今天来要说的就是这些,好了,不打扰大家吃饭,我走了。您别送。”
星星迈步向大门,后面又是一片晕倒声。
……
正文6锦朝娱乐周刊
星星说不劳人送。果然就没人送她。
星星额头冒汗地一路急走,出了余府,也不知往什么地方去,反正走就是了……她可再也不想看到余宵白了。结果盲目地走了一柱香的工夫,却看到前面赫然屹立着一座铁匠铺……
唉,刻意找时遍寻不见,没头苍蝇地乱撞,却误打正着……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运气。
星星掏出一钱银子买了把新菜刀,依旧往腰后一别,然后就向铁匠问起五角大楼怎么走。
铁匠师傅以丫有病的表情,很不耐烦地给星星指了路:“五角大楼啊?你顺着我的手指往那边看,看到了什么?”
星星举目一望,看到了一座五角挑檐的三层木楼……
囧~原来五角大楼后就有铁匠铺,两家不过一墙之隔的说~
星星迈步归途。看着青黑色天幕下,木楼的五个挑檐举势若飞,陡然明白此五角大楼不是在山寨美国国防部,而是因造型五角,且五角皆大,因是风格独特,全国罕见,是以以楼体特点命名。
此非人为恶搞,此乃历史巧合。
……
夜幕降临,五角大楼内正是歌舞升平的时刻,星星也不敢从前门进,而是转到后门,刚穿过柴房就撞上青澄。
明摆着青澄正在等她。
一见星星回来,青澄的脸青煞煞的:“霹雳,怎么出去买个菜刀就用一下午的时间?你没出去闹事吧?”
星星b这可怎么回答?她本来不是去闹事的,但貌似事情已经闹下了……
不过这个叫青澄的女人这样发怒,貌似是关心牛霹雳的,好心坏心,星星还是很能分辩出的,那就对她实话实讲吧,于是嘿嘿笑笑:“哦,我……”
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就看见那个穿绿衫子,貌似叫绿函的姑娘举着一张纸呼拉拉地跑过来:“青澄,不好了,霹雳又出去闹事了,她刚背着一把菜刀大闹了余府。”
咩?绿函的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她……难道有耳报神的说?
青澄一把抢过绿函手中的纸片,认真研看一番,脸色越来越来难看。很快她抛下那张纸,抬首对星星竖眉毛:“要我说你什么才好?余宵白那个见色起意的男人有哪里好?你对他就那么不死心?居然又去人家家里闹?你真好意思,居然又上了头版头条!”
星星在青澄的指责中一脸茫然……这里到底是哪里?不是说好从今往后要开始古代人生了吗?怎么又来了个头版头条?古代哪里会有什么头版头条?
青澄一边指责,一边努力地抖手中的纸片,纸片如风中恶魔,张着口哗哗地叫,星星琢磨明白,貌似这一切跟这片纸有关!立即伸出小黑爪,将青澄手中的纸片夺过来,定睛往上面一看……咦——————只看一眼就站不住了,只见上面写着六个楷体的大字:锦朝娱乐周刊……
彻底无语g……
zzzzzzzzz~
吱吱吱吱吱吱~
嗡嗡嗡嗡嗡嗡~蜜蜂苍蝇与蚊子大会战,围着星星左三圈右三圈地转~
青澄看霹雳的白眼仁又翻出来了,一副魂游神外的小样儿,难免怒火中烧。伸手叉起星星的脖子,就是一通猛摇:“你不说话?你不说话就说明报纸上说的都是事实喽?你怎么这么不长志气?我当年怎么就跟错了你?”
星星被叉得快呕吐了。不过被惊飞的魂魄也被叉回体内,一边吐血一边提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里到底是哪里?”
“大锦国呀。”绿函老好人,青澄叉人她拍手,星星提问她也及时回答问题。
“那为毛会有这东西?”星星摇了摇手中的纸。
“这个……有人办自然就有了。”绿函小心翼翼地看星星,自从得到包金休书后,星星就变了……变得更……古怪了。
戚,绿函的回答跟没有一样。星星问的是本该在几百年后才出现的报纸,怎么会以周刊的方式出现在古代的时空里?莫非历史是怪兽,偶尔也会基因突变的说?
星星决定不再问了。她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张古代的报纸,看看这其中究竟有哪些历史的变异。
青澄还在指责某人的无品行径,却见那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捧着那张《锦朝娱乐周刊》飘呀飘地,就飘进屋里去了。
青澄要追上去讨伐到底,却被绿函一把拉住:“算了,你看她的样子……可能已经知道错了。”
……
青楼跟皇宫一样,谁住哪屋都挂门牌,不过皇宫的门牌挂得高雅,什么储翠宫,什么凤翔殿的,而青楼呢,就比较直白。
例如早上那间桃红色的房间,就是穿粉衫女的女子露荷的,她的房间上挂着的小木牌子就写着二等花娘露荷。牛霹雳的屋,也挂着一个小木牌,上书,下等杂役牛霹雳。
通俗又好懂。
星星按牌索骥回到屋内,首先就是将油灯剔得亮亮的……剔完了,她难免赞美了一下自己,对使用古代器具很有天分嘛,比方剔灯,她完全就是无师自通。
剔完了灯捧起那张薄纸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奇妙。
这张将人类报纸历史提前了不知几百年的玩意儿,全部是用毛笔手抄而成的。报纸的用材似乎是上品宣纸,入手淳厚,还是比较有质感的,报纸整体由四张十六开大小的纸片结合而成,上面有分为娱乐八卦,柴米油盐,历史典故,文海拾零四个小版块。
而头版即为娱乐八卦版。星星看了看头条……居然还配了图片的说,上面有一个黑漆漆的女人正举着菜刀做呐喊状,旁边配字:末路狂花牛霹雳……
她何德何能?怎么就媲美末路狂花了?人家末路狂花又是枪击又是飞车的,一路尽跟美国警察玩命了,她……只不过举了举菜刀而已,这名头给得实在夸大。
再看内容,大意就是说据知情人(具体姓名其人不愿透露)骑快马到本社告之:弃妇牛霹雳身背菜刀现身余府,具体目的尚不明确。不过在此前,另有卖包子的福伯和卖香料的窦玉娘称,牛霹雳此前曾身背菜刀在菜市街与牌坊街交叉口狂转,似乎一副去留难断的模样,当时窦玉娘就认为此女神情有异,只怕会因爱生恨而导致狂性大发,从而做出杀夫屠城的恶举,果然不久后就有了此女独闯余府恶性事件……截止发稿时止,牛霹雳与余宵白生死对峙中,到底鹿死谁手,请期待明天的后续报道……云云。
这报道难道在说自己?完全就是不顾事实的凭空捏造……真是见过八卦的,但没见过这么能鸟的。星星o_o
又拿起来细看,注意到其中的很多用词十分现代,比如说本社……比如说截止发稿时止……比如说后续报道……
这完全是与时俱进的现代用语吗!这绝对不是古代人的古董脑瓜能摆弄出来的东西,她手里的这张纸肯定是其他时空的泊来品……因为报纸它也是有个发展过程和完善过程的,如果是这里的古代人一时灵光突现办出来的玩意儿,那它的用词和写作方式,应该有该时代的特征,断不会像她现在手里这件成品,已经完全具备二十一世纪的胡吹乱侃特性!
于是关星星就思索了,并且很快在混沌中找到一条线索,她想起自己曾看过一本穿越的书,那里面的主角就回到古代办八卦小报,结果一下成为了该生存时代,最的富翁……
难道此地穿越者不止她关星星一个?难道这位穿越者热爱办报纸的说?
……
星星又将手中的纸片仔细翻看一番,最终在版头找到了主编的名字:雷焚……果然是天打雷霹的好名字……
zzzzzzzzz~
……
正文7这都谁的皮?
星星翻过来掉过去的将这张古代的报纸看了n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很有必要拜访一下这位雷焚,这人十有是一位穿越的同盟军。
想到可能在异时空遇到家乡人,又想到穿越一日遭遇种种,星星难免鸡冻了一会儿,又悲摧了片刻。
就是这样适合追忆与感伤的夜晚,星星的耳畔偏不能清静,有姑娘们的调笑声与猜枚声和着丝竹传入耳鼓,古代慢腔慢调的妓家小调跟周杰伦的歌曲相比殊无美感,听得久了,难免头痛,星星打个哈欠,决定上床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
先摘下蒙面黑巾,将脸子洗白白……
这一洗,就想到青澄说过,牛霹雳本人极丑……
到底怎么个丑法?正在洗脸的星星不由愣了一下……要不找面镜子看看吧,要说对这具身体不好奇,那真是假的。星星其实很好奇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只是今日事情太多,一直没逮着照镜子的功夫。
在屋里转了转……最终把目光落到一个小盒子上。小盒子貌似就是电视剧里看过的古代女人的妆盒。
星星走过去掀开来,果不其然打开盖子里面就衬着一面镜子。
看来牛霹雳对自己的相貌并不是完全深恶痛绝嘛……出门还戴着黑巾,还以为这样的她已经完全杜绝镜子了呢。
星星将镜子支起来,又深呼吸了几口空气,暗念再丑也不怕的哈,外貌只是次面,内在才更重要,不管长相如何,都要勇于面对的哈,就算看着鬼,也不许尖叫。
做好一切准备,星星将脸往镜子跟前一凑~
咦,好奇怪的说……
来回晃晃脑袋,镜子里的人影也晃了晃脑袋~
这个脑袋~一点也不丑啊……
眼睛有些小,五官有些平,但整体还算是比较清秀的。
这就比较戏剧性了,见着这张能打八十分的脸,比见着一张丑脸还让星星吃惊。为毛会这样?不是人人都说这个女子极丑的么?这张脸长的比自己原先都好看了几分,怎么能算是丑陋?这个牛霹雳夸张的用黑巾蒙在头上,对散播牛霹雳丑陋论的人也不加以阻止,不知私底下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这个丑陋论几乎把星星吓住了。恶!古人原来也会制造悬疑气氛的说,还以为会见着《夜半歌声》里的男猪脚!吓得她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看着镜子里还算有些姿色的脸,星星长出一口气。虽然不指望美丽,但女人毕竟对容貌还是有期许的,这张脸对星星而言,是一个意外惊喜。
……
想到不用做丑妇,星星难免心情大好。立即对什么都有了兴趣。看看那个妆盒,好像是用上等紫檀木做的,颜色深暗,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唔,不知这位前任的弃妇有什么好玩意藏在里面。
星星拉开妆盒里的抽匣,看到的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花钗贴黄,却是几张像塑料皮一样的东西。
星星打开其中的一张,结果……
星星立即晕菜了。
上面清清楚楚的就是一张人脸,看着也是眉清目秀,整张面孔还是比较漂亮的。
举着那张人脸,星星立即就想到看过的武侠剧以及读过的武侠小说……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人皮??!!!
一想到这个恶心的词汇,星星立即起了一身鸡皮。
有人晕血,有人晕针,还有人晕奇奇怪怪的东西……例如星星,她就晕人皮。
结婚的时候星星和老余去欧洲旅行,天杀的进了一个什么纪念二战的博物馆,其中有一对大台灯,做得那叫一个漂亮。
星星正流连忘返,导游过来了,指着那展灯说:“这展灯是用人皮做的。纳粹份子穷凶极恶地先在活人身上刺青,待花纹在皮肤长平后,就活活地将人皮从身上扒下来,做成各种各样的器物……这展台灯你凑近了看,还能看到上面的毛孔……”
听导游如此说,老余果真就凑上去看,还没找到毛孔,却听见身边扑通一声。一扭头,星星已经直挺挺地厥过去了……
老余 ̄﹏ ̄
从此后星星就知道了,原来自己晕人皮。
晕人皮的人手持一张人皮,面对n张人皮,世上哪里还有比这更惊悚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
星星尖叫,一贯自诩蛋腚的她在恐怖气氛的包围下,再也沉不住气了,看哪看哪,那些人皮的眼睛,貌似正在盯着自己~
星星浑身的毛都炸飞了。一边啊啊一边又想到一件事,大家都说牛霹雳很丑,可是她看到的这具身体的面容却很清秀,难道这具身体也戴着人皮面具?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皮就糊在她脸上啊!她还戴着死人皮满街乱逛啊!不知有没有招来死魂灵啊!原来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啊!
星星已经呼吸不能了!
空气,她要空气!
星星奔着窗户去了。
打开窗户探出头,她看到底下的巷子里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人!
那道巷子好像是酒楼的集中地~星星趴在窗户上,想把压在心里的恐惧吐出去。她恍惚一眼看到很多的招牌,上书什么酒,什么庄,什么醉不归的~也对,妓院附近不开酒楼难道要开殡仪馆么?那些人听着尖叫声,现在都在举目上望中~
其中有一个人,也正在仰头向上看,那个人变态地穿了一身稀布条似的飘摇白衣,那眉眼那脸庞,星星想想那个人貌似是叫余……
可是却想不到叫什么了。星星的额头突突跳着,越跳越快,像勤奋念经的小和尚,誓将木鱼敲破似的,头被敲打得就要裂开,星星伸出去揭脸上的人皮面具,不能再戴着了,她要昏过去了,但却找不着粘合的缝隙,越是找不着星星越着急,眼前渐渐发黑,最后的意识,星星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变态余怎么也在这里?千万不能在如此众目睽睽下晕过去,不能让人说她因情自杀!
想是想了,但是身体却不听她的指挥,她就像掉进旋涡的枯枝,被涌动的暗流裹挟着,转呀转呀、转呀转呀……
暗流涌上来,星星失去了意识。
……
余宵白送走家里吃流水席的客人,又到花月楼会了几个朋友。其实他主要是来见他的聘妻--胡丽姬。
刚出酒楼的门口就听到尖叫声。
余宵白抬头上望中。
和他一样,胡丽姬也在抬头上望中。
当看到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五角大楼三楼的窗口时,整个巷子了。
看客宫爆鸡丁真好吃:“哟,那不是牛霹雳么!怎么不玩菜刀改玩跳楼了?”
看客多喝了三杯猫尿:“余公子就在那边站着呢,不知做何感想哦?呵呵,呵呵呵。”
看客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我……我怎么看着有三个牛霹雳?来,你们都别怕,哥哥在底下接着你……”
看客店小二得洗围裙:“各位大爷别挤别挤,结完账再看跳楼女,唉,说您呢,大爷,您那桌一共六钱银子!”
看客耳报神匿名中:“都别挤了,给大爷让让道,我的马呢?马马……谁把我的马骑走了?不带这样抢消息的!哟,我的鞋呢?谁把爷爷的鞋踩掉了?是同行的就现身,别鬼鬼崇崇的使暗箭,娘的,老子一巴掌糊你个龟孙变成牛霹雳!”
看客老子一向很暴力:“姓牛的你看准了再跳,砸死余宵白,压扁胡丽姬!”
一酒客们都不吃酒了,纷纷从酒楼里涌出来,要看弃妇大变死人的好戏,一时间整条巷道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
五角大楼二楼的一雅间内,青澄她们正在陪酒,听到外面吵闹,青澄放下酒杯:“外面出什么事了?”
雅间内吃花酒的几个客人起身,推开了窗户,立即回身说道:“牛霹雳要跳楼。”
咩?跳楼?绿函一掏帕子眼泪就抹上了:“哇,霹雳呀,你死的好冤呀~”
露荷愤怒了:“难道她又看到了余宵白?余宵白没事老在咱们眼前晃荡什么?”
三人急忙走到窗口……
彼时双眼圈圈叉叉点点的星星已经从楼上倒栽葱地跌下了,巷子内一片惊叫声。
余宵白将衣衫一挽,正想跃起,伸手时却被摸到胡丽姬颤抖的小手:“公子,霹雳她不会有事吧,我好害怕啊~”
余宵白一停滞的功夫,翠福居内一道清影穿窗而出,身姿轻盈迅捷如雨前飞燕,逆着晚风掠过人群,在半空中接着星星坠下的身体,又身姿曼妙地转了几个圈,兔起鹘落的瞬间,那个身影已然翩然落地。
那人脸上挂着不解,低头看了看怀中晕睡的女子,猛然想起什么,将外衣一脱,将牛霹雳的脸紧紧包住。
周围又是一片惊叫声。
看客乃实在太帅了:“看哪,是戴小侯啊~”
看客让我们一起来花痴:“我们的小侯爷是天神下凡,刚才那一下就是天外飞仙啊~”
看客老子一向很暴力:“戴小侯怎么比我还俊美?实在是没有天理。”
绿函:“霹雳她好有福气,我也要去跳楼啊~小侯我来了,你要接住我~”说着去扒窗户g~
咦?
……
正文8大家来咣唧
星星做梦了。
奇怪的,她没梦见自己的爹妈,却梦到了余宵白。
余宵白一脸败给你的表情,对星星摇着头:“霹雳呀霹雳,你闹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星星悲了,公子,奴家只是想开窗透口新鲜空气而已……
……
这个梦比较悲摧,星星决定还是不要梦了,虽然现实也很残酷,不知要面对几多围观的面孔,但星星还是决定清醒。
虽然此时星星的理想是在被窝里当一辈子的鹌鹑,但鹌鹑也是要吃东西的――b
于是星星就醒了。
先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小心翼翼地看看……
周围居然没有什么人。
大概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穿天青色的袍子……
天青色?只要不是稀条布扯出来的白色,只要那个姓余的男人不在这里,其他状况星星都可以接受。
于是很放心地大醒。
大睁眼睛,伸个懒腰……
这一觉除了那个梦太恶,整体而言还是比较有质感的。星星感觉自己已经比较适应古代的空气了,深呼吸,居然有丝丝的清甜气,比现代城市的空气不知好闻了几多。
屋里果然有个人。穿一身天青色的袍子,个子高高的,那个背影很瘦削很骨感,甚至有些性感……
囧,果然早晨是青春男女最有爱的时间。
不过想回来,为毛自己的房间会有一个男人?他是who呀?
星星先拢了拢头发,又咳了一声。
男子听到声音,慢慢地转过头来。只是一个华丽的转身,星星立即了!
那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那个男子静静地站着,浑身包裹一层柔和的光泽,有似天边飘来的青莲。没有一丝尘埃的双眼平静地望着星星,清浅的笑意绽放在如雪的俊颜,星星呆了,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星星清楚看见在男人的眉宇之间,居然散发出淡淡的光彩,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他是谁?难道自己又死了?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也许这里是所谓的天朝,而这个男子就是所谓的天人?
星星很想晕过去一下,表示一下自己对天人的景仰,可是毕竟穿来的时候已经结过婚了,对男人还是有些抵抗力的。所以想昏迷的大脑最终还保持了一点清醒。在鼓动了十八遍勇气之后,星星鸡冻难耐地问:“你是谁?”
是的,你是谁?你有没有结婚?要是没有结婚……嘿嘿,嘿嘿嘿~扭捏g`
男子看着星星,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很坦然地说:“我叫风慕川。”
“那么你是……”星星的话还没出口,男子已经指了指摊在桌上的草药:“他们说你病的很厉害……”
哦,原来是个医生~肯定是圣手仁心、慈济天下、造福社会、普渡人生楷模,不然怎么会长那样一双晓月清风的眼睛……
此时天人还在说话:“对于你,还有你的病……估且叫做病吧,我其实也是听说过的,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曾经以为那些都是心魔……”
有病?唉唉,怎么说呢?如果她告诉这位天人,她什么也没做,一切只是巧合,不知他会不会相信呢?“但是我没病。”星星叹气,正常人却被人当成病患,尤其是精神病患,那种感觉非常不好,眼前这个风慕川肯定也是如此想吧。
“我已经替你诊过脉了,你的确没病。”风慕川肯定了星星的说法。
“我是说,我从内到外,从身体到神智,都没有毛病。”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风慕川笑了笑,星星着急的表情倒是可爱。
星星≧◇≦
很想扑上去抱抱,或者握下爪子也行~天涯沦落,终逢知己!
……
不过星星的鸡冻没能得到表达。因为她听到一个声音正在说话。
“不管这个叫牛霹雳的女人有没有病,总之她昨夜跳楼的事,今晨的《锦朝娱乐周刊》我已经叫人抄写完毕,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开始卖了。”隔壁传来女人嚣张而有力的声音,因为说到了自己,并且还提到了那张变态的报纸《锦朝娱乐周刊》,所以星星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过一会儿我会对她进行专访……哦,不,是跟她拉一些家常,然后会将她的心声传达给林州的百姓,所以你不要再笑眯眯地指桑骂槐,说我没人性……哦,不是,应该说是,说我不够温良。”
这个女人的说话方式很……现代,说起话来,又是专访,又是人性的,要不是屋子里站了个天仙般的古代男人,星星还以为回到了办公室,她的老总正在教训属下呢。
“哦……”一个戏谑的男音慢吞吞地传来:“原来你是温良的……只是温良如你让原本淳朴的林州情何以堪啊。”
喷,星星睡醒了挺渴的,正在喝茶,结果一下就喷了,原来这个时代也流行情何以堪。
砰砰……星星听到了砸桌子的声音,然后听到有女暴龙的怒吼:“戴小侯,你给我下来,躲在梁上算什么好汉!
“哦……我是侯爷,不是好汉。”
星星几乎要笑了。这两人的对话还真是有趣。
“你不下来是不是?”隔壁那个女人依旧在吼,不过声音低了些:“你不下来就在上面呆着吧。我手里有个快报,是关于你的,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内容?”
“不想。”那个叫戴小侯的声音很好整以暇。
“不想就不想吧,我突然也不想说了。不过有一句话想告诉风慕川。”
女暴龙说有话要跟风慕川说,星星还以为她要过来,结果却听见女暴龙在隔壁大声地喊了句:“风慕川,听说你和戴小侯,你们是情侣……”
喷……
星星的茶还没喝到嘴里,这回又喷了,喷了风慕川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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