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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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挺。

    “是谁?”勋暮生忽然发声。

    我,“simon,他说如果过劳死,他想要抚恤金,然后要把骨灰加上花瓣撒向大江大河,呵呵。”

    “为什么?”

    我一愣,“他妈似乎病着,需要钱治疗啊。”

    勋暮生,“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要挫骨扬灰?还要撒向江河?”

    忽然想起来,勋家是旧时的家族。他们的家族成员最后的归宿一般是装入棺材中,安葬进纽约长岛的勋氏家族私人墓园。他们的人,活着的时候不会像升斗小民,用一生的积蓄供一套房子,死去之后,也不会让普罗大众,把自己烧成骨灰,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面,挤进只能放的下一个小木盒子的空间。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本身就是由物质构成,想要活着不被人践踏,死的有尊严,谁说不需要大量的金钱?

    我,“这是开玩笑的啦,而且,周公邓公不都是这样吗,向伟人看齐!”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

    “周公、邓公……你在说谁?”

    转念一下,有些冷笑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从事实上来讲,勋暮生都不能算是中国人。他不理解这么无聊的比喻啦。

    我摇头,“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空杯子和空了半瓶子的酒。

    “还要喝吗?”

    “够了。”勋暮生让酒保把剩下的酒存起来,起身,对我说,“走吧。”

    出去的时候,下了雪。这应该是晚冬、初春最后一场雪,不像冬天时候那样厚重,雪花都是轻薄的,一点一点飘落。天空中带着薄雾,像狄更斯笔下的伦敦。

    在车子上,我开了一会儿暖风,见他坐着不太舒服,我就把副驾的座位向后调了一下。

    我,“躺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勋暮生看着车窗外,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说,“今天,住下吧。”

    我换挡,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好。”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回答,他的视线从窗外转向我,“我是说,在我那里过夜。”

    从观后镜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打左转向灯,我把车子从park车的地方开了出来,这才回答说,“我听到了。”

    “可能要上\床。”

    我一扭头,乐了,“你不会。”

    勋暮生瞪了我一眼。

    我的车子开进了交流道,“这个时候,你不会制造出另外一个任子熙。”

    安静。

    我专心开车,不再看他。

    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呼吸的声音。

    很久很久之后,他说,“你都知道……”

    我,“嗯。那场偶像剧的发布会,就是让任子熙名震娱乐圈的那个偶像剧的发布会,你和任子熙吵架,我听到了。她嚎叫过,说你失去恋人的日子中,是她陪着你过来的。”

    我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再说了,就听见勋暮生的声音,像是清淡的薄雾。

    “任子熙,她帮过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娶她,可是……arthur不同意……再后来,任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借了很多钱做空人民币,……”

    “我答应过她,要帮她,帮她家里,可是,arthur还是不同意,他说,她,她们不值那么多钱……”

    做空人民币,一场豪赌,牵扯的金额不下10个亿,那可不是嫁娶一个姑娘就能平仓的。我点头,附和道,“没错,是不值那么多钱。”

    勋暮生厉声问我,“人的感情可以估价贩卖吗?”

    他已经钻了牛角尖了。

    我无奈,把车子停在路边,开了双闪,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感情是奢侈品,是不能估价的,但是人是有价格的。就好比a国一条人命值700万美金,可是我们一条人命20万人民币。任子熙是贵族,任氏家族嫁娶也是有价格的,但是显然,在四少眼中,她绝对不值10个亿。”

    “那你呢?你也有价格吗?”

    我一摊手,“当然,我是贱\民,当然不能和任子熙相比。我的价格就是当时和你签约的价格,20年的合约,10%的抽成。”

    突然,他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大到似乎要折断!

    勋暮生似乎咬牙切齿的问我,“你说,给你多少钱,才可以和我上\床?”

    我平静的看着他,摇头,“没有价格,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没有价格的,那不是对无尽的金钱和极致权力的屈服,所以也不会被金钱或者权势收买。”

    事实证明,我对勋暮生的感情,甚至经受得住死亡的考验。

    即使死去,即使转世,也无法让我忘记。

    虽然,那不是爱情。

    ……

    “你对我的感情?”勋暮生的眼神似乎很茫然,“那是什么?”

    我回答,“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

    虽然,我抚上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松开。

    “不会上床\?”

    我认真想了想,前世今生,许多许多,然后下定决心说,“不会。不过我们可以盖上棉被纯聊天!”

    他一怔。

    随即,我看到他的眼中慢慢聚集起一层极其复杂混乱的情绪,却让人看不清楚,好像深渊一般,晦涩又深暗。

    我坐正了身体,继续开车。

    ……

    “你不是调查过苏离?”

    我点头,“嗯。”

    “查到了什么?”

    我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下,一层一层昏黄圆圈,一直到这条路的尽头。我摇头,“没有。”

    良久,他像一个历经沧桑的人,漫不经心的诉说,“苏离……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却一直到她死,都把我牢牢钉死在‘朋友’这个位置上,……你也要这样做吗……爱丽丝?”

    ……

    我轻轻问,“她是怎么死的?”

    前世今生,以我对于勋暮生的了解,他才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因为‘苏离’有别的男人就杀了他男人,逼死她。‘苏离’的男人一直都有,简直就好像日生月落一般的客观存在,又不是‘她’跟了勋暮生又背着他偷汉子,给他戴上一个大绿帽。

    ‘苏离’,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我不记得了,所有信息被销毁,档案被封存,而当事人都三缄其口。

    究竟发生过什么?

    “自杀。”

    “为什么?”

    “因为……勋世奉的命令让我放弃她。勋家第一条铁令,君让臣死,……不能反抗。其实,任子熙说的对,我不是他弟弟,我就是勋世奉的一条狗。”

    我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开车。

    当我把车子停在这个种植着昂贵小草和花卉的园子的时候,勋暮生已经睡着了。他歪着头,躺在副驾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不自然的蜷缩着,以胚胎的姿势窝在椅子上。

    我打电话上去给max大叔,“大叔,我就在你楼下,七少醉了,你快下来帮我扛一下他啊!”

    锁上手机,我扭头,借着路灯的光,忽然看到他的左眼角,有一滴眼泪。

    那个谁说过的,死去的人其实很幸福,而被留在回忆和哀伤中的人,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抬起手指,我想要给他抹去那颗眼泪,就听见有人轻叩车窗的声音。

    我回头,隔着玻璃窗,看到的不是max大叔,居然是勋世奉!

    我死也不想再看到的男人!

    尤其不想在这个地方!尤其不想是今天、现在、让我看到他!

    金字塔最顶端的人。

    平日里,他气势太盛,每一次出行动用的安保人员等同于王室成员,他已经走上了‘神的宫殿’,像我这样的小民百姓只能远远的仰望着他。他似乎拥有一张英俊致死,却模糊如同雾气中的歌剧一般的面孔。

    如今,夜幕把他身上由于极致的权势和金钱营造的光雾隐去了,沉淀下最后的真实。

    混血儿的血统,让他拥有比勋暮生更加纤细、也更为精致的面孔。

    他就像皎洁的月光,照着安静的河流。

    只有那双眼睛,蓝色的,再深沉的夜色也掩盖不去它的光泽,好像稀世钻石一般,让他的面孔顿时华丽起来,像极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翡冷翠,华美异常,却暗藏杀机。

    我打开车门。

    “四少,他在这里。”

    是啊,他一直在这里。

    看着勋世奉的手臂架起勋暮生,又小心不让他摔倒,这一副外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充盈着兄弟情的画面,我忽然开始胡思乱想:——其实,不用这么费力,只要你说一句,起来,跟我走,勋暮生就会照做,即使他伤痕累累,他也会照做。

    勋氏是旧式的家族,家规中的第一条铁令就是这个。

    君让臣死,臣不死为不忠。

    这个掌握了无尽的金钱和无上权势的男人,究竟知道,神马是亲情吗?

    他又愿意了解,这凡人的情感吗?

    正文 59-62

    ☆、59

    看着勋世奉的背影,我终究还是没有和他们上楼。

    于是,安静的自己发动了我的suv,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的早上,我在楼下菜市场吃早点:一套煎饼果子,一个茶叶蛋,还有一碗豆腐脑。

    我让摊主多加了油辣椒和香菜,还有醋。simon张发过短信,说新的工作计划已经上传到我的ical上了,我滑开手机,正在仔细查看,眼前忽然一暗,有人挡住了我的阳光,我抬头,一个人坐在我的对面。

    ——勋暮生。

    即使他没有把自己弄成一只昂贵、嚣张、欠扁的勋七少的摸样,可一件白色范思哲的细羊绒毛衣仍然让他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客人看到他,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而那边的两个小姑娘因为贪看他的美色而把豆腐脑杵进鼻孔眼里。

    我默默递过去一张面巾纸,把勋暮生面前的桌面仔细擦了擦,怕弄脏了他的衣服。

    “七少,你这是……?”

    “我昨天喝了酒,不过没有醉,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对我的感情是没有价格的,因为那不是对无尽的金钱和极致权力的屈服,所以也不会被金钱或权势收买。?”

    我点头。

    事实就是这样,甚至比这还要耸人惊闻,我不想否认。

    勋暮生笑了,就像初春薄雪后第一丝阳光!

    “那好,既然你offer了这么昂贵的奢侈品,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今天,请我吃早饭吧。”

    请你吃早饭?——我忽然想起来,我们那几次堪称血泪与囧囧有神的有机融合的‘约会’,哈,如果那也能称之为约会。

    可我还是点了头。

    我给他点了小笼包和豆浆,看着他似乎异常嫌恶的看着这些东西,然后以优雅无比、无可挑剔的样子,把它们吃的干干净净。眼看他吃完,我赶紧递上一张纸巾。

    他用在顶级酒店用丝巾的方式点了点嘴边,“你怎么不给我买和你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看了看自己碗里酸辣鲜香的豆腐脑,我可不认为你能把这些东西吃进去。

    我裂开嘴。

    他说,“那就下次吧,我也要吃那个。”

    诶,我心中默默叹气。

    我和et有20年的合约,我只能抽到10%的利润,而且我还要自己付房租。在北京这个地方,以我现在的收入,一年就能买5个平方米的房子,想要在三环内弄个蜗居,那是痴心妄想,这要是过几年还不红,收入总上不去,我的收入再加上通胀的压力,我可以去shi了……

    不过忽然又想了想,反正我也未必。当艺人终究还是高收入,不一定要在北京买房,反正买了70年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攒点钱,以后要是真不红,我就离开这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城,自自在在的一样过日子。

    无论如何,请勋小暮吃早餐还是请的起的。

    这么一想,我就豁然开朗鸟。

    我点头,“好,没问题!”

    我今天的工作安排主要就是市内,和乔深录一辑《世界的尽头是杨村》的宣传访谈节目。我以为勋暮生吃饱喝足了就自己滚了,结果他愣说我的车开的还不错,从来都是他开车载女人,也挺烦的,也想试试被女人载是什么感觉,综上,我就带着勋暮生到了录制现场。

    我梳化好之后,走到片场,乔深已经到了。

    其实,再看到他有些尴尬。

    那天晚上在夜店11a,我记得我就喝了一杯酒啊,咋的见了乔深说话就那么没分寸。

    诶,我又叹气,果然还是好色。

    爷爷当年教导过:酒、色、财、气,伤人伤身啊!

    录制现场,所有人,所有的焦点都在乔深身上,因为是室内,所以好歹没有人疯狂叫喊。

    昨天夜里,la传过来的消息,由安枫导演,乔深做主角的《梅尚荀》获得奥斯卡7项提名,其中就有最佳男主角大奖,虽然获奖的机会并不大,可是只要乔深的名字出现在提名list里面,只要他的双脚能终究踏上柯达剧院的红毯,他就是能进入娱乐圈‘顶层club’。

    以现在乔深的身价,弹指间,在北京置办一幢两千万的豪宅不成问题,牛人啊!

    谁要是真嫁给他,成为天王嫂,虽然竞争者多,并且一辈子似乎都要和觊觎天王的别有用心者pk,日子也足够舒服了。要是再搭上乔深事业的春风,没准就能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成为下一个nicole kidman啦!

    我正要过去,正好乔深透过围着他献殷勤的工作人员和长枪短炮看过来,周围所有的生灵都随着他的眼睛看过来……然后忽然就好像有一阵秋风扫落叶一般的肃杀,刚才的喧嚣被掐死在萌芽状态。

    寂静。

    安宁……好像夜晚的康桥。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以我倾国倾城的美貌让周围的sb看我看到痴呆。

    我自动让开,向旁边走了一步,根本没有人在意我,大家的眼睛珠子都不转动的。他们注意到的是我的身后,那个穿着白色细羊绒毛衣的年轻的男人,乔深的大老板。

    难怪他们痴呆,话说,在这个圈子混的人,谁不知道能翻手云雨et的勋暮生?!

    乔深从休息椅上站起来,走到勋暮生面前,主动问好,“勋先生怎么来了?”

    勋暮生显得很柔和,“来看看,你们忙。”

    说完,他走向聚光灯的反方向,摄影监测和现场导演监视器那边。原本牛b到在现场抓谁骂谁的导演愣怔的张着嘴巴,看着跟他大儿子差不多岁数的勋暮生,好像被老道施了妖法,被什么细线牵引着麻利的站起来,让出了自己的椅子。

    “勋先生,您坐,您坐。”

    然后,还用袖子掸了掸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谢谢。”

    勋暮生并不推辞,只是道了谢,就坐下。

    “你们忙,我看看就好。”

    以他为中心,周围方圆十米之内,鸦雀无声,连人心跳的声音都被压抑住了。

    ……

    因为那天晚上我和乔深、萧容同时出现在11a,这样一王二后的三角绯闻已经在圈子内被传的神乎其神了,这样的绯闻不可能不被拿来做宣传资料的。

    主持人撩了一下头发,用完美的脸看着镜头(……?),也许她像透过镜头看谁,不过,谁知道呢?她问,“那么,小艾真的有和天王交往吗?”

    绯闻的价值就在于,造假、引游人寻找真相、然后再造假、再寻找真相。

    一面是王顾左右而言他,一面言之凿凿。

    然后,大众的注意力就在这样你来我往扯淡中,被彻底的纠结了。

    我回答,“啊,没有啦,天王是偶像,我是他的”

    主持人娇吟,“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我,“是真的啦。”

    主持人,“那么小艾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我‘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乔深,然后抿着嘴唇,说,“诶,我喜欢会读书的男生。”

    主持人,“不需要有很多钱吗?”

    我,“不需要。”

    主持人,“怎么会这样啊!小艾不想嫁豪门吗?”

    我,“当然不想啊。”

    主持人,“好可惜哟!”

    我黑线,“也还好,没什么可惜的。”

    主持人,“难道小艾也要像叶宝宝那样,自己把自己奋斗成豪门?”

    我,“其实,我也没这个想法……”

    主持人,“好奇怪哦,那小艾为什么做演员?“

    我本来想说陪朋友林欢乐试镜,结果我们都过了,然后我拿到et的合约,她失败了,远走英伦。这可是去年占了几天版面的八卦,不过我懒得说。

    于是,我认真的回答,“因为,我喜欢演戏,这样可以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

    主持人,“难道小艾做演员不是为了嫁豪门?”

    我,“……不是。”

    主持人,“好可惜哦,做演员很容易嫁豪门的。”

    ……

    然后我们就在‘演员’‘豪门’‘演员嫁豪门’这样的话题中一遍一遍的绕圈,我被主持人强大而混乱的逻辑彻底的弄晕了。

    乔深实在看不下去,他终于强势插\入对话,于是所有的话题就围绕着《世界的尽头是杨村》而终结了。

    诶,我又叹气。

    看样子,对付媒体可是个力气活儿,我还要向simon张、乔天王他们好好请教。

    录制结束,大家都很忙,我怕又有别的流言起来,于是和勋暮生分别独自到地下车库去汇合。正好,我要回公司,所以带他一起回去。

    乔深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发动了车子,于是赶紧熄火,按下车窗。

    “怎么了?”

    乔深没有说话,先是看了看坐在副驾的勋暮生,这才说,“晚上有时间吗?徐樱桃回北京了,一起吃个饭。”

    我,“好,我晚上没事。在哪里啊?”

    乔深,“徐樱桃知道地方,他带你过去就好。”

    我,“好啊,那我在哪里等他?”

    乔深停了一下,好像顾忌什么,终于还是说,“你在家等他就好。”

    我,“他现在在哪儿呢?”

    乔深,“家里。他倒时差。”

    我点头,“知道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再给他买两包康师傅。对了,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当时晕的都快要吐了。那姐妹跟逻辑系统出bug了一样,无限循环一个问题,让我当时差点发疯。”

    乔深,“以后这样的事很多。”

    我,“哦,对了,还有,恭喜啊恭喜,你的提名奥斯卡大奖啦!”

    乔深,“谢谢……”

    终于,副驾上一个粗暴的声音带着忍无可忍吼了一声,“你有完没完?!”

    声音太残暴了,我受到了惊吓。

    我揉了一下耳朵,说,“你别嚷我啊!我这不是说正经事儿了嘛我。”

    勋暮生冷着一张脸,斜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不过他一直看着车外的乔深,眼神肃杀,好像两把反恐冷冻冲锋枪。

    尴尬啊尴尬。

    我赶紧跟乔深告别,一踩油门,逃了。

    事实证明,带着勋小暮在身边,是我的失误,我要做检讨,深入灵魂的检讨!

    ☆、60

    chapter 12 kings

    要说,如今北京城中、最新鲜出炉、最风光无限、最油菜花的太子党是谁?

    ——当当当!

    徐车厘子,徐大公子!

    赫赫扬扬大家族的红贵公子。

    爷爷老爷都是戎马一生,战功显赫的人物,他叔叔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来到人间的,他妈一手好麻将,在夫人圈子中人脉极广,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则是,国会换届之后,他爹作为国王人马,又高升了……

    而他本人则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自己又投资开戏,人长的像一朵清秀的小白花。

    多么可人喜欢的家伙啊!

    他请我和乔深吃饭。

    这个吃饭的地方比当年地\下\党接头还隐秘,只招待熟人,位置在七扭八拐的百花深处,门口一律不挂任何招牌。菜品清淡的堪比清水,锅碗瓢勺到都是好东西。

    还没有吃完,乔深接到助手的电话,说导演安枫从美国过来了,让他立刻过去,洽谈一下去美国准备奥斯卡奖、酒会、影片宣传等等的事宜,据说还要准备全英文的获奖感言,以防万一。

    徐樱桃嗤之以鼻,“不可能获奖的。”

    我喝完了一碗鱼翅羹(这东西是徐公子专门从迪拜海鲜市场背回来的,不是鱼胶粉),舔了嘴巴,“中国人连诺贝尔文学奖都揽在手里了,奥斯卡不在话下!”

    徐樱桃,“绝对得不了。”

    我,“绝对能得!”

    徐樱桃,“打赌!”

    我,“成!你赌啥?”

    徐樱桃,“乔深要是得了奥斯卡,我那辆车你开走!”

    我眼睛冒火,“阿斯顿马丁?!~~~~~~~”

    “阿神马啊?被你砸扁的那辆bmw。”

    “切!~~~~~~~”

    “你要是输了,你怎么办?”

    我,“你说咋办就咋办?”

    徐樱桃嘿嘿一乐,“这可是你说的?!”

    我斜了他一眼,“瞧你,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咦,乔深呢?”

    我们吵的太high了,乔深神马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估计他走的时候,那双价值亿万的眼睛中,也是含着深深的鄙视的。

    吃完饭,徐樱桃说让我陪他买点东西。

    我自动幻想成他带我去新光天地扫货。

    我最喜欢花别人的钱给别人买东西了,于是慌忙跳上他的保时捷gt,这是一款早已经停产的旧车,据说是徐公子堂弟的,被他抓过来开两天。车子长的很诡异,不过座位更诡异,坐好之后,好像有神马东西绑着,让人滚不出去。其实这都是科技的力量,利用角度营造一种类似捆绑的束缚力,让驾驶者只专注于极限的速度。

    徐樱桃傲慢的问我,“这车子怎么样?”

    我摇头,“车震的时候,费点劲。”

    徐樱桃,“……”

    我,“怎么了?”

    徐樱桃,“老子一口鱼翅汤喷死你!”

    车子开到一个四合院里面,我彻底的呆了。

    原来,世界是如此之小。

    徐樱桃带着我进去,看到站在回廊下喂鸟的那个梳着郭德纲一样的头发,保持着酒桶一般的身材,左手戴着一个翡翠扳指的,长的好像天官赐福的猪一样的男人的时候,我仰望四方的天空——人生,是如此的寂寞如雪啊!

    徐樱桃大叫,“老谭!老谭!快,出来接客!”

    姓谭的男人被吓到了,他面前的鸟也被吓到了,扑棱扑棱的闪动翅膀,还叫着,“接客!接客!”

    谭姓酒桶咧嘴,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樱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徐公子,“我来买点东西,女人的东西。”

    闻言,谭酒桶把跟在他身后的我上下扫了一下,扫到我的脸的时候,停了一下,眯缝着眼睛想了想,于是又重新把我扫了一遍。

    他一定记得我是谁,跟谁来的。

    四天前,我还作为勋世奉的付款机器,跟着吉尼薇拉公爵小姐过来看过珍珠耳环。

    谭酒桶,“送给这位小姐?”

    徐公子,“你这里的东西,入手价格都在百万上下,我没那么多钱送给她。是我叔让我挑个东西。”

    谭酒桶脸色暧昧,“徐总,又有新人了?”

    “去!”徐公子,“别乱猜,是要送一个商业上合作者的未婚妻。”随后,又加了一句,“很棘手的合作者,很难讨好,所以东西要选对。”

    酒桶点头,“进来吧。”

    我们走进和上次不一样的一个客厅,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靠着墙是一整面的紫檀木的大柜,把手和锁明显都是黄金的。谭酒桶自己打开一个格子,从里面抽出来一个木托盘,黑色丝绒的底面,上面放着一对蝴蝶耳钉,镶嵌着碧绿的翡翠。格子开着,里面一排黑色托盘,全是好东西。

    谭酒桶又来了客人,他说让我们先随便看,也不锁上珠宝,就自己出去接客了。

    我,“他还真放心,不怕人偷?”

    徐樱桃鼻子中出气,说,“谁敢偷他的东西?!他丢一页纸,别人断一只手。老谭是有名的狠角色,不偷我的东西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们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耳环,徐樱桃问我,“作为女人,你喜欢吗?”

    我说,“翡翠?水头真足!是好东西!只是现在年轻的女孩不太喜欢翡翠,你要送的那个神马未婚妻,是多大岁数?”

    徐樱桃,“25还是26,忘了。”

    我,“还挺年轻的……现在咱们的女孩,似乎喜欢时尚品牌的东西,什么宝格丽,蒂凡尼,卡地亚的……那个女的是哪儿的人啊,要是台湾、香港、东南亚传统家族的人,或许喜欢这些东西也说不定。”

    徐樱桃摇头,“不是华人,是意大利人,还是个贵族。”

    我说,“那就不能看翡翠了,他们完全欣赏不了。他们喜欢的应该是珍珠或者钻石、名贵宝石之类的东西。”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问了一声,“意大利的贵族,谁啊?”

    徐公子,“我哪儿知道谁啊?意大利的贵族比北京城的老宅院都多,我哪里记得住。”

    我被他气笑了,“你不知道是谁,爱好是什么,怎么挑拣礼物,怎么送啊?”

    徐樱桃瞪了我一眼,“谁要送她啊!送她是看在她未来老公的面子上,要不是她男人那么难搞,我叔也不会把脑筋动到那个贵族女人身上了,希望她吹吹枕头风。”

    我一咬牙,“成。她男人是什么爱好?”

    徐樱桃,“她男人倒是华人。”

    我,“那就送翡翠!我实话啊……”我指着眼前这一对翡翠耳环,“谁要是送我这么一对儿东西,让我当牛做马就成!正经的老坑玻璃种,现在矿脉都枯竭了,这东西是越来越不好找了。”

    不过,华人……意大利未婚妻……

    我忽然灵感爆发,就问徐樱桃,“那个意大利贵族女人她男人叫什么?”

    徐樱桃,“说了你也不认识!呀!不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可能还真听说过!就是你们et大老板勋暮生的那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哥!康斯坦丁的arthur hsun!”

    苍天啊!大地啊!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啦?!

    世界上的事,还有这么凑巧的?

    我这么是神马rp啊?

    我,“你叔徐总怎么要和他做生意?”

    徐樱桃不听还好,一听就燃了,“别提了。我叔想在纽约上市,找机构给他做ipo。华尔街多少大机构捧着钱找上门来,我叔全看不上,他就看中了康斯坦丁,他们实力实在雄厚,而且手段诡诈,绝对能挣大钱!我叔本来以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哦,不,都是华人,都明白台面下的事,怎么也好说话,结果那个arthur hsun打官腔,一本正经的公事公办,不但让证监会全面查账,还必须规定账目公开!这年头,谁家的账面是公开的,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樱桃,以我的内\幕消息告诉你,要是你这个目的给那个女人送东西,别浪费钱了。”

    “怎么?”

    “那个女人说不上话。”

    徐樱桃狐疑的看着我问,“真的?”

    我斩钉截铁,“真的。他们家族是老式的家庭,女人不插手男人的生意。”

    “命!那就没办法啦。”

    徐樱桃和我走出去,他随手把门给关上就喊,“老谭,老谭,没合适的东西,我们先走了!”

    我站在台阶上发短信。

    刚才拿出手机,看到勋暮生发了一条问我在哪儿的消息,我回说,吃完东西,马上要回家了,你在哪里?

    中午的时候把他送回公司,我就打定了注意,再也不要带他一起工作了,不然江湖上谣言一传出来,伤害了他,也伤害了乔深,还有公司宣传策略。

    正在打字,我忽然觉得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

    这样感觉很微妙。

    就像,夜幕下的哈尔滨……

    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高壮男人,不着痕迹的占住几个位置,好像棋盘上的对弈,这么几个位子的丢失,一整盘棋就被动了,而眼前,整个院子,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强烈的被控制、被清场、等候大人物降临的气氛中。

    我问身后,“你爹来了?”

    徐公子的父亲升官了,保卫级别也升了,所以,为了不劳民伤财,基本上不让他再有事没事的往外跑。他难得出来,可是看到这个架势,我只以为是徐公子的老爹降临了。

    “笨蛋!自己好好看看,咱们的警卫是这个架势吗?”

    我看了看,摇头。

    “看不明白。”

    徐樱桃呲之以鼻,“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我踢你!”

    话音未落,就看见谭酒桶笑的像一朵菊花一般,从外面走进来,他亲自给客人带路。三步之外,走进来一个修长的钢条一般男人,手工西装,领口处别着一个蓝色钻石胸针,在夜幕下熠熠生辉,和他的那双同样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

    ☆、61

    勋世奉!

    勋四少!!

    arthur hsun!!!

    勋氏家族的老大!

    康斯坦丁基金的董事局主席!

    民\国时,他祖宗是个跺一脚,北平城都能颤三颤的人物;而现在的他更生猛,打个喷嚏,在纽交所就能翻手为红,覆手为绿!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犹如一千只草泥马奔腾到海不复还!

    苍天啊,大地啊!

    我这是神马rp啊!避开勋暮生和樱桃哥哥出来吃个饭,逛个街,都能听到他,遇到他!我觉得,如果警幻仙姑那里有我的ical,一打开,必定写满了这个男人的各种称谓,才让我这几天不停的遇到他。

    勋世奉可是我到死都不想再见到的人,诶。人生是如此华丽的爬满了虱子啊!~~~

    我原本指望徐大公子这颗樱桃潇洒的挥一挥手对谭酒桶说‘老谭,你有客人你们忙,我先走啦!’,结果我错了,而且错的异常的离谱!

    我就眼睁睁的看到徐樱桃大公子变身一朵可爱的小白花,伸出双手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