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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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

    徐公子甜腻的声音说,“啊!勋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早知道能在北京看到您,我就不去纽约了。我在纽约等了您五天,秘书说您太忙,我又没有您的私人电话,联系不上,这不就白白浪费了时间嘛!诶呀,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缘分!缘分啊!~~~~~~~~~”

    说完,用双手抓紧勋世奉的右手,用力的握住,晃动。那气势,那构图,那人物,那故事,那背景,活像毛总和朱总在井冈山会师。

    勋世奉倒是很客气,不过这也是应该的。

    要是别人遇到徐樱桃大公子,看到他21世纪的玉堂金马的奢华家世,早就要贴上去舔他的脚趾头了,勋世奉也就客气一下,已经算是傲慢至极了。

    谭酒桶在一旁笑的像个弥勒佛,“既然大家都算认识,那么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喝茶吧。”

    我连忙说,“那,你们喝,我先走一步。”

    徐樱桃回头瞪了我一眼,“别走!有能认识勋先生的机会,可是三生有幸啊!”

    kao,是够三生有幸!

    他枪伤之后我照顾过他;我银行账上有他arthur hsun亲笔签名的支票;我钱包里面有他勋四少亲自送出的黑卡;我还是勋世奉亲口许诺给他弟弟生的孩子都能姓勋的生孩子机器!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我今生今世一切档案全部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我曾经接受过他的拷问,我触碰了勋世奉心中的红线,他对我的心思晦暗不明,我可不想因为他提早死去被冯伽利略踢到古代拿着人参当胡萝卜吃!

    不过,我清楚的知道,我对他弟弟的感情,会让我命中注定和他纠缠不清。

    我就看到勋世奉在看我。

    犹如泰山压顶。

    我想说,其实我认识他,不用引荐,不过张了张嘴,没出声。

    勋世奉把手抽出来,温和的说,“好,一起喝茶吧。”

    说实话,他要想温和,那就能温和出世家公子的那种深刻入骨髓的,旁人咬碎了牙齿想要嫉妒也嫉妒不来的,令人发指的优雅啊!

    这下,我是走不成了。

    我,徐樱桃,勋四少,还有谭酒桶,我们一共四个人,走进后院正北的那间正房里。这里面的摆设那就是一个小博物馆啊,全套的明朝家私让我以为我穿越了,只是墙面上挂着的照片,打破了时空,把人拉回了现实中。

    谭酒桶见我看一张照片,就说,“这是我家老爷子,当年在太行山的129师,这位,就是徐樱桃的爷爷在延安的时候,怎么样,很年轻吧!”

    我仔细看了看,照片质量不太好,黑白都有些混杂了,不过人物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徐公子的爷爷我还真远远的见过,就是那天simon张生病住院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四野的老将军,喜爱吃半生不熟的白菜。我以为那位老先生天生就是那个瘦骨嶙峋,坐在轮椅上,前呼后拥的样子,结果当年居然是白面小生一枚,活脱脱像现在的徐樱桃!

    我点头,“很年轻,很像徐公子。谭先生也认识徐公子的爷爷?”

    “认识!”谭酒桶爽朗的笑,“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家老爷子当年曾经是徐公子祖父的机要秘书!”

    “哦,对了!”

    谭酒桶转身看着已经坐好的勋世奉,“勋先生的祖父当年和徐公子的祖父也认识!不过战争年代各自因为政见不同、立场不同,不能做好朋友!徐老将军还感到挺遗憾的,勋老先生已经过世了吧。”

    “是。”勋世奉回答,“当年也是各为其主。”

    徐樱桃马上接话,“啊,我们两家还有这样的缘分啊!真是没想到。老谭,这话你不早说,不然我早奔去纽约啦!也不会这么晚才认识勋先生,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啊!勋先生这次在北京住几天,要不,剩下的时间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安排,尽尽地主之谊?”

    我喷!

    我看你徐公子不用叫樱桃了,就叫黏豆包好啦!

    勋世奉就是笑,不再说话,摆明了是拒绝。徐樱桃好像没看到,他自来熟,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北京,从爆肚炒肝,到八达岭的长城,从明成祖的永乐大典到西太后的裹脚布,那叫一旁征博引,那叫一文采风流!我又一次对他刮目相看,有他这个本事,我看他都可以去德云社登台献艺鸟!

    正说话,茶水就让人端上来了,这才让徐大公子闭上嘴巴。

    我一看,我自己都跟着沾光,**犬升天鸟!这次用的一水的都是成化五彩。我觉得自己立马就分裂了,好像那个叫做金刚的大猩猩,狂奔出去,冲着月亮疯狂的砸着胸口,嗷嗷嚎叫!

    这原本是属于全人类的稀世之珍啊!

    我看着眼前的茶碗,手指都开始颤抖。

    谭酒桶乐了,他说,“没事,端起来尝尝。这玩意我还有几个,不怕瓦卒。”

    谭酒桶果然是有心的聪明人,早就看出来我稀罕这玩意,又怕弄坏了,就是太稀罕了,太知道它的价值了,所以才更加的小心翼翼。我咬了咬手指,抱着董存瑞炸碉堡的决心,端起来,就感觉入手滑腻,爷爷不欺我,果然是名瓷如玉!这个茶碗捧在手中,我都感觉到它是有呼吸的,比乔深更让女人着迷。

    谭酒桶,“别看茶碗了,尝尝这茶?”

    我用鼻子闻了一下,清雅的嫩栗香气,再看了一下,茶碗中汤色碧绿,一芽一叶,摸样异常齐整。于是我喝了一小口,又抿了一小口,极淡。此处无味胜有味,此时无声胜有声。

    谭酒桶问,“怎么样?”

    我叹气,“这是去年的明前茶,狮峰龙井。今年的新茶,味道一定更美!我今天可是撞大运了,这样的好东西,一年西湖也产不了几斤,浙江留一些,剩下的全在北京了吧。能喝一口这个,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啊!”

    谭酒桶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细缝了,“哈哈,这大冬天,哪里找今年的明前茶,时候不到。不过,我决定了,今年的新茶一到北京,我肯定请小姐过来喝茶。”

    徐樱桃瞪了我一眼,“吃货!”

    转而,他马上换上一张小白花一样可人爱的面孔,对勋世奉说,“勋先生也尝尝?”

    勋世奉也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说,“我不懂这个,喝不出什么。”

    徐樱桃一拍脑门,“呀!勋先生是欧洲人的生活习惯,喜欢喝咖啡!老谭,快,去弄点咖啡来!”

    谭酒桶脸上那个懊恼的样子啊,好像丈母娘遗体告别没赶回去的样子,太懊恼了。他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该死,该死!”

    他让人准备,弄了一杯蓝山,装在英国骨瓷的咖啡杯中端了过来。他这个殷勤的样子,跟上次面对吉尼薇拉公爵小姐的时候,判若两人。一样是不懂他奉过来的茶具,一样喝不出他精心准备的好茶,可是勋世奉和吉尼薇拉公爵小姐在谭酒桶这里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准备了不和勋世奉口味的东西,是谭酒桶的错;可是品不出谭酒桶招待客人茶具、茶叶的价值,则是公爵小姐的错。

    我不得不承认,资本主义的普世第一条真理——黄金法则(golden rule: those who have the gold make the )又一次发挥了它亘古不见的威力,绝对等同于绝对的权力。

    谭酒桶问我,“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艾。”

    谭酒桶冲着我说,“哦,艾小姐。其实,怎么招待贵客我心里没底。艾小姐是年轻姑娘,未必就喜欢喝这样的绿茶。”

    我,“只要谭先生不在这成化五彩中放入老君眉,就是一碗清水,我也能甘之若饴的喝进去。”

    徐樱桃插嘴,“什么意思?”

    我乐了,“我们刚才喝了酒吃了肉,又到谭先生这里喝茶,如果再要是端着成化五彩配上老君眉,我们不就成了栊翠庵的刘姓母蝗虫了吗?”

    徐樱桃瞥了我一眼,勋世奉没说话。

    他们看上去不太明白。

    我知道,徐樱桃是医科生,不太爱看红楼梦。

    而勋世奉呢?

    虽然名义上说是华人,其实他是混血儿,血缘上被稀释了一半。况且他又是纽约出生,美国长大的,他从里到外,就不是一个中国人。对于中文,他能说,能读,就已经是花费了大力气下了苦功夫学习得到的结果,至于别的,他都不懂,也不屑去懂。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有精力再研读中国古代经典。他一秒钟能挣1000+的美金,有这个时间看古文,还不如估算估算,怎么在华尔街再掀一轮击鼓传花呢!

    谭酒桶大手一摆,“放心,就算给艾小姐喝老君眉,用的也是颁瓟斝或者点犀盉。又或者,艾小姐想用我的绿玉斗,都是可以的!”

    这次徐樱桃听明白了,他大叫,“绿玉斗是妙玉自己用的,她把自己用的东西给宝玉喝茶使,那点小儿女心思,老谭你不合适再玩啦!小艾是我带来的姑娘,你不许调戏她!”

    闻言,勋世奉向我这边看了一眼,苍蓝色的眼睛中有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厌恶,带着燃烧感觉的冰冷,让人头皮发炸!我的鼻尖有微微的汗,然后等我再看他的时候,那个眼神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双夜空一般璀璨的蓝色。

    他不说话,喝着咖啡,似乎安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听着他的弄臣、舞技嬉笑玩乐,向他献媚。

    我惊异于我的想象力,可不能不承认,那太符合眼前的情景了。

    勋世奉,他就有一种让旁人自己贬低自己,把自己低到尘埃里面去的本事,这无关身份,气质使然。

    谭酒桶笑着答应徐樱桃,然后问我,“艾姑娘,在哪里高就?”

    他不叫我‘小姐’,转而称呼‘姑娘’。

    脱离了‘小姐’这个带着丰富内涵和外延的称呼,我是不是在他心中又高升一级?

    我回答,“我是et签约的艺人。”

    谭酒桶连呼,“你是et的人?!怪不得,怪不得!”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天我跟吉尼薇拉公爵小姐过来的事。

    我点头。

    谭酒桶,“那艾姑娘就是勋先生的国王人马了?”

    他这话,是看着勋世奉说的。

    我连忙回答,“不是。我的老板是另外一位勋先生,就是眼前这位勋世奉先生的弟弟。”

    “哦~~~,是勋家七少!”谭酒桶一个长调哦完了之后,问我,“艾姑娘拍过什么戏?做过女主角吗?”

    我一笑,“是。我在徐公子投资的《世界的尽头是杨村》的戏中做第一女主角,搭档就是现在的娱乐天王乔深。”

    谭酒桶自怨自艾,“怪不得艾姑娘也认识徐公子!别看艾姑娘年纪轻轻的,人脉这么深远,有福气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吾衰矣。”

    我只能笑着回应,“托福,托福。”

    徐樱桃飘过来一句,“还gre呢!”

    这笑话太冷了,勋世奉不懂,谭酒桶不以为然,我不赞同。

    徐樱桃被自己雷焦,也默了。

    不过,他自愈能力很强大,马上徐公子难得正色问,“勋先生这次到老谭这个小破院落来,是有什么珍奇的玩意想入手吗?”

    他不说,我还忘记了,勋四少咋就有时间在这里坐着喝茶闲唠嗑?

    勋世奉这个男人的生活,完美的诠释了‘time is ’,他的每一秒钟都在为整个人类挪动财富(金融并不创造人类财富,它只是转移财富),并且为自己创造财富。勋世奉的schedule一般都是两年或者一年半之前就敲定好的,不是重大突发事件,他绝对不会更改自己的时间表。按理说,他根本没有空闲在这里坐着,不,应该说,能让他坐在这里喝茶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事情。

    我的胸中忽然有一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激烈感。

    勋世奉说,“家里有长辈做寿,我拜托谭先生找一副字画,作为贺礼。”

    徐樱桃,“哦?!勋先生还喜欢研习书法啊!”

    勋世奉,“不,我不懂。我对中文,能说,能读,不能写。”

    徐樱桃赶紧说,“我也不懂。我是医科生,对这些也不太在行。”

    谭酒桶忽然问我,“艾姑娘写字吗?”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话,能认识老谭这样的大鳄,怎么说以后都大有前途。我不像吉尼薇拉公爵小姐,她家世代蓝血,含着巨额大米出生,就算她没有她那样的美貌,那样的修养,不学无术,她只要有勋世奉,就有人上赶着献媚。我可不行,必须让老谭认同我,才能进入到和他结交的行列当中去。

    我点头,“初学,原来自己临过几张帖子,写的不好。现在太忙,没时间就不写了。”

    谭酒桶,“临摹谁的字?”

    我,“赵孟睿堋!?br />

    谭酒桶别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那就不是初学者。我这里也有一张赵孟睿艿淖郑换岫憧纯矗俊?br />

    我,“那就真是三生有幸啦!”

    谭酒桶给勋世奉准备了几幅字,都是明清时期的作品,有他们模仿先代大牛的书法,还有一些自己写的帖子。除此之外,就是一幅民\国时候有人模仿董其昌的《白居易琵琶行》,都是不错的收藏品,可是没有看出多有贵重,珍稀到让勋世奉亲自过来挑选的地步。

    可是……

    我又仔细看了看,其中一幅有些奇怪。这个据说是明代一个叫做李腾龙的人按照米芾临摹王献之的《桃叶赋》写的一个帖子,我带着白手套摸了摸早已经发黄的宣纸,又仔细看看上面字,一共就20个字——‘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花映何限,感郎独采我。’字不多,书法雅正,绝对是‘丹丨穴凤舞,清泉龙跃,精密渊巧,出于神智’!

    如果我没走眼,我眼前这个,也许不是什么明代的李腾龙仿写的,甚至不是米芾临摹的,它或许大概莫非可能就是王献之的真迹!

    如果是真迹,最好不要卖给勋世奉。这是人类文明历史上的稀世之珍,不可复制的遗产,它是属于全人类的,而不是有钱的私人收藏家。

    可是,一想到我们的这些不值得信任的博物馆,毁灭了这么多国宝,我决定闭嘴。

    ……不过,也说不准真假。我没有我爷爷的法眼,对于这些古董字画神马的功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说我是哈利波特,我爷爷是邓布利多校长,跟他相比,我这点小道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决定保持沉默。

    单手摘掉白手套,神马都没说。

    最后,不出我意料,勋世奉买走的,就是这一副明代李腾龙仿写的米芾临摹王献之的《桃叶赋》。

    我们恭送勋世奉离开,谭酒桶给了我一张名片,也要走了我的名片,我还和赵孟睿艿囊徽判√隽饲祝苊埽芙樱艽ィ翟谑鞘栈衿姆帷?br />

    等我和徐樱桃从这个小院出来之后,手机有短信传过来。

    from arthur…

    我手机上的arthur只有一个人,就是勋世奉。

    我打开,里面很简单的一句话:——我以为,你是勋暮生的女人。

    我正想着要不要把勋世奉的私人手机号码透露身边正在开车的徐樱桃,让异常渴望得到arthur hsun私人手机号码的徐公子这个粘豆包24小时盯梢他……嗯,算啦,这个主意对我来说隐藏着巨大的安全隐患,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回了短信。

    ——我也以为,你是勋暮生的哥哥。

    按下send键,我的心脏仿若山崩海啸一般的剧烈跳动,似乎要坏了,于是,我很鸵鸟的选择关上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宵节快乐!!

    ☆、62

    事实证明,我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再开机的时候,手机上除了simon张传给我工作计划,勋暮生鄙视我关机的短信,还有徐樱桃让我回请他吃饭的短信,没别的了。

    我安生睡觉。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到机场,又出了一趟远差,去南方参加了一个商业活动,等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勋暮生叫我上他办公室,我一看,他的办公室全是人。

    et高层全部到场,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光线最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有些艺术家的气质,不过更像一个大学的老师。

    居然是安枫!

    katie杨一见是我,首先对安枫说,“安导,她就是爱丽丝。”

    安枫看着我,想要说什么,又忽然若有所思,她仔细上下看了看我,“是你!你终于还是签约et了。”

    我几乎受宠若惊,“安导认识我?”

    “我记得你,当时《梅尚荀》选角的时候,你试过镜。”

    安枫冲着坐在那张价值4万欧元里面的勋暮生说,“当时arthur也在,我觉得这个姑娘的条件不错,祖师爷赏饭吃,还向arthur极力推荐她来着,当时arthur不感兴趣,我还以为没有机会了,结果终于还是在et看到你了。”

    我当然记得安枫!我也记得试镜!

    那是我重返人间的第二天,被林欢乐揪去陪伴她面试,然后就看到了名扬国际的华裔导演安枫和……诶,还有那个隐藏在所有聚光灯后面的勋世奉。

    他用像仲夏夜时候,静谧的湖水上飘荡而来的、带着潮湿和阴薄雾气的声音骂了安枫一句:‘安,我付给你这么多钱,不是为了给你做决策支持’。说实话,当时我刚被阎王爷特助从天空给踢了下来,人还痴懵,看到安枫口中的‘arthur’,我几乎就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是勋暮生的那个神佛降世的哥!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勋世奉,一个隐藏在水银灯背后的沉默的年轻男人,修长的双腿慵懒的交叠着,黑色的手工西服,衣领别着蓝色的钻石十字架,闪着冷芒。

    ……

    思绪回来,我赶紧说,“多谢安导,谢谢您,我在《梅尚荀》中有一个小角色,那是我第一个进娱乐圈的机会。”

    katie杨插话说,“安导,爱丽丝也在这部电影中有角色,让她和乔深一起去la,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安枫看着katie杨,一向温和的脸上有些微的厌恶和冷淡,“这部戏有女主角,不是她。”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et,是不是安排你和乔深的绯闻作为宣传手段?”

    我,“……”

    katie杨赶紧说,“男女交往这么私人的事情,公司怎么可以左右?”

    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这都是圈子里面明摆的事,可是说出来就真的太龌龊了。

    安枫叹了口气,“《梅尚荀》这部戏是et的母公司康斯坦丁投资的,乔深又是我器重的人,目前又有奥斯卡的提名,其实电影拍了出来,获奖不获奖什么的现在对我都不太重要。可是这部电影已经获得了世界的瞩目,只要踏上洛杉矶的红毯,就没有回头路了。爱丽丝和乔深都还年轻,真的男\欢\女\爱不算什么过错,要是被媒体死死的盯住,爆出来他们是假恋爱真炒作,对他们都是不可弥补的伤害。”

    “爱丽丝,你真的爱乔深吗?他爱你吗?你们愿意在洛杉矶红毯曝光恋情之后保持至少3年以上的稳定的恋爱关系吗?”

    我?!

    和乔天王,3年以上的稳定的恋爱关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可是乔深啊,是万千少女午夜春\梦回的时候都嚎叫着的名字!

    我有机会真的和他恋爱吗?

    我心中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又好像黄河雷霆万钧之势的波涛怒吼水倒流!

    我刚张嘴,要说话,就听见勋暮生冷淡致死的声音从那个4万欧元的椅子上响起来,“安枫,你不用再说了,这事到此为止。”

    勋暮生冰冷的声音就好像冷水浇熄了烈火。

    扑哧,扑哧。

    再好的烈焰也只剩渣渣了。

    勋暮生把手中的资料向外一扔,“乔深去美国的多次往返工作签证还有效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他继续说,“让他带上ada,陈菲,steve这几个人过去,他们都是华裔,或者持有香港护照,好出境工作。安枫,你和乔深他们一起走,公司订好了机票,今天晚上的飞机,从北京直飞la。”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都出去吧。”

    katie杨忍了忍,最后没有忍住,所有人都走了,最后只有她。

    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让小艾今晚送一下乔深的飞机,不安排媒体,就让周围群体围观一下,稍微制造一些舆论总可以吧,我们不把事情说实,宣传部因为这件事跟了很久,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

    勋暮生想了一下,点头,“好。”

    katie杨看了我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从办公室的冰箱中拿了一罐可乐,坐在这边的沙发上,勋暮生过来坐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就皱眉,“干嘛喝这个?”

    “饿啊,又不敢吃东西,这个能补充糖分。”

    “别喝了,带你吃饭去。”

    我摇头,“不成。昨天晚上吃多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吃饭,不然体重一上升,ada姐姐就要让我继续光合作用了。幸好,她要去美国一段日子,哈哈。”

    勋暮生瞥了我一眼,“昨晚吃什么了?”

    “鱼翅。”

    他瞪了我一眼,“鄙视你。公司还拍了保护鲨鱼的公益广告呢!你就敢吃鱼翅?”

    我乐了,“别逗了,你们把萧容化妆化的跟一个处\女似的,面对镜头来了一句,没有购买就没有杀戮,真的能挡住鱼翅的买卖?!谁信啊?!”

    勋暮生又皱眉,都要皱成川字了,他,“说话注意点,别那么难听!”

    我看了他一眼,“对了,说这个来,我昨天和徐公子吃晚饭去古董店,碰到你四哥了,他买了张书法帖子。”

    勋暮生不意外,“我知道。他运气挺好的,花了200万买了一张王献之的真迹。用潘家园的行话说,这叫捡漏。”

    我又乐了,“别逗了,这年头打眼的人满大街乱跑,比永定河里的王八还多,根本就没有捡漏的!那贴书法,你让你哥查一下卖主是谁,我觉得有人想要贿\赂你哥。”

    勋暮生忽然又不说话了,别有意味的看着我。

    我继续喝着可乐。

    半晌,他说,“arthur说你聪明过头了。”

    我闭嘴。

    又半晌,勋暮生,“你怎么不说话?”

    我把可乐罐子扔了,“我就是傻子,我还说神马?勋四少什么身份,他有那个美国时间跑到老谭的古董小院去捡漏吗?他从纽约一出行动用的是飞机、汽车、保安神马的,不说别,只说消耗的燃油费用都是天文数字,他会在乎贪便宜捡漏?我看他就专门为了王献之的字帖去的!你说,卖家是不是就是徐公子?”

    以200万的价格出让一幅王献之的真迹,他可真舍得下本!

    越想越郁闷,我决定敲竹杠!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徐车厘子发短信。

    樱桃哥哥不厚道。

    把我蒙在鼓里,还想要我请他吃饭?

    没门!

    ——哥,江湖救急,4箱康师傅,香辣、红烧、酸菜还有香菇**汤一样各一箱!

    勋暮生不回答我的提问,就是冷哼了一声,“果然聪明过头了。”

    徐公子短信到了,我一看:——鄙视你!今天晚上到我家来搬。

    我看着短信就乐了,勋暮生又瞪了我一眼,“别乐了,像个白痴。”

    乔深他们的飞机是晚上10点的,工作组的人还有行李随着公司派出的商务车出发了。

    我开车送安枫和乔深去顺义国际机场。

    虽然没有知会媒体,可是入围奥斯卡这么大的热点新闻当前,媒体还是蜂拥而至。我、乔深和安枫我们三个一下汽车,就被闪光灯和长枪炮围的水泄不通。公司动用了一些小关系,和边防的人打了招呼,让我这个没有机票的编外人员也能顺利通过安检,到候机大厅去缓缓,不然都能被媒体砸死。

    这里是出境的候机区域,记者进不来,安枫他们正在用电脑和洛杉矶方面联系,一到洛杉矶可能就有记者会。

    乔深准备自己的资料,他是医科生,英文不错,就是口语稍微差一些,带一些中国口音。

    我看他一遍一遍的联,有些紧张,就安慰他,“别着急,老外不在乎口音,中国人说中国口音的英语,挺好的。”

    安枫似乎听到了,隔老远来了一句,“嗯,对,没错。”

    乔深是完美主义者,他有些微的强迫症,他没搭理我,继续练习。

    我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到登机的时间了,于是最后检查了一下乔深的护照什么的证件,放在他随身携带的lv提包里面,正要招呼大家准备登机,就听见广播,说因为天气原因,飞机暂停登机,延时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所有等候登机的旅人都很泄气。

    et的团队看了看外面,没有反应,继续工作。

    我隔着候机大厅的巨型落地玻璃,看着外面,月朗星稀,万里无云,天气好的很,怎么就因为天气原因所有航班暂停起落呢?

    哎呀,我想起来这么多年飞欧洲,起起落落的飞机,每次在机场转机,每次在顺义国际机场和伦敦西斯罗的起落,居然有些感慨。我讨厌飞机延误,我也讨厌无限制的等待。

    我看了看手表,“不知道要等到几点?因为莫名其妙的天气原因而停飞,会不会半夜就取消航班了啊?”

    安枫很淡定的看了一眼外面,“不会。”

    我惊异,“为什么?”

    安枫,“这是空中管制。有专机要起飞,所以整个机场为它的起飞空出一个小时。”

    我,“安导怎么知道?”

    他用手一指,“你看那架飞机!”

    巨型玻璃落地窗外,一架巨大白色的airbus 380雄踞在跑道上,这边看过去全机身长度的双层客舱和四台发动机格外明显。飞机机身和机尾用深蓝色漆着图案,不属于任何一家熟知的航空公司,机尾上写着异常鲜明一行英文——……原来是康斯坦丁。

    我乱想,把飞机漆黑,再加上蓝蓝的标记,就很像勋世奉了。

    我,“不会是勋世奉先生吧……”

    安枫,“是。”

    我,“早知道他的飞机在这里,就应该拜托勋暮生先生让他的专机带你们回美国。”

    安枫淡定的回答,“我们回洛杉矶,他去纽约。”

    我,“反正都是美国。”

    安枫也许觉得再说话就太有失身份了,他安静了。

    反正他就是死,也不会去蹭勋世奉的飞机坐的,这点我明白,我就是无聊,想跟他说话打发时间。

    ada刚帮乔深校准完演讲稿子,过来,拍了我的肩膀,然后就异常有耐心的为我讲解北京去纽约是走西伯利亚、越过北极圈,而北京到洛杉矶则是穿过太平洋这样一个在她看来很常识的白痴问题。

    我听着听不下去了,赶紧跳起来,“我去买水!”

    乔深也背的头脑发胀,跟着我站起来,“我也去。”

    我们在免税店买了一大兜子日本进口的富士山矿泉水,据说这水是工业革命爆发之前坠落富士山顶,然后几百年后的今天才流淌下来,看他们的介绍,我觉得喝了没准能成仙儿。

    乔深拎着水,我付账,反正我回公司可以报账。

    这时,有一个化着浓密卷翘睫毛的小姑娘看到乔深,又看到我,她陡然嚎叫了起来,像极了纤细的钢丝抛入夜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深!乔天王!!!——”

    她的叫声就像非洲大陆上的角马,引来了她的同伴。一时间,一群手握iphone,装扮入时的小姑娘把我们团团围住,咔哧咔哧的狂按照相键,给我们拍照。

    ……

    “上微博!上微博!”

    “有八卦说你们有绯闻,我还不相信呢!”

    “有了证据,这次看他们怎么反驳我!”

    “天王!你怎么喜欢上了这个声名狼藉的贱\人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不要啊!乔深是我们的!你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

    “乔深,我再也不粉你了!!”

    “我要粉转黑!!”

    ……

    乔深自己戴上黑超墨镜,拎着矿泉水袋子,一把揽过我,就往外走。

    夜间等候飞机的人本来不多,大厅很安静,可是因为这群花姑娘,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我们身上了。因为空中管制,所有飞机停飞,大家闲着实在无聊,人群有慢慢向这边涌动的趋势。

    我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围观过,几乎赶得上十面埋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吓的要死,要不是乔深搂住我紧贴着他的胸膛,我都想要挥舞着矿泉水,杀出一条血路狂奔而去!

    只是,周围的气流忽然不太对劲。

    有些人的注意力被什么吸引开了,他们向侧面的方向看过去,有些人开始慢慢向那边移动。我们身边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举着手机、照相机,不过半数以上围观群众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海关安检的电子门完全关闭。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保镖护卫着一个穿着亚麻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经由外交通道,迅速通过海关。他们行进的路线不经过登机口,而是经由特殊通道,直接到停机坪上。

    围观群众向要近距离看看那些人,可是围绕着穿风衣的人有一个方圆十米的圈,所有人都无法靠近。

    然而那个穿着亚麻色风衣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气势太强悍了,全然的震撼,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能随着他的脚步而凝滞。我看到那个男人,正在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层层人群缓缓看了过来。

    眼神是令人寒噤的冷漠。

    锋利犹如尖刀。

    勋世奉。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警幻仙姑那里有我的ical,一定写满了勋世奉这个人的各种称谓!才能让我不断的不断的遇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