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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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新贵问我,“这位小姐,你也是北大医学院毕业的?”

    我,“不是,我高中毕业。”

    科技新贵,“高中?seriously哦,我常年在美国,不知道国内的情况,高中毕业! omg,你为什么不上大学?”

    我,“手里没钱了,当时如果不工作,马上就会被饿死。”

    我忽然想起来冯伽利略把我从转轮台上踢下来的时候, alice这个壳子手中的银行卡,还欠着银行5块钱,感觉有些好笑。

    新贵看了看我,“小姐,你平时都干什么?”

    我,“拍戏。”

    新贵,“空闲时间呢?”

    我,“偷菜。”

    新贵,“还有呢?”

    我,“植物大战僵尸。”

    新贵,“会英文吗?”

    我,“初中的时候学过abc,不过都还给老师了。”

    新贵有些痛心疾首,“诶,中国的下一代要是都像你这样,是没有前途的。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喝个茶,我教你英语。”

    说完,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种场合的名片几乎都是为了特定社交使用的,一般都是只有名字和电话,我今天也带名片了,不过是工作上用的,是我经纪人的联络电话,而且,我一直没有这方面社交的需求,所以也没有印制这样的名片。

    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我应该感觉到荣幸吧,毕竟是人家offer deal了。

    新贵一递过来,乔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名片拿了过去。

    乔深说,“李总,谢谢。”

    新贵看了他一眼,“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乔深,“我也是。”

    空气中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气氛变得很奇怪,新贵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看了看乔深,而天王依旧一副君子端方,温和如玉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压力的来源,新贵有些茫然。

    乔深说,“艾小姐年轻还小,不足20岁,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新贵忽然冷笑,“现在的小姑娘才厉害呢,比我们厉害多了!手中经过的人,没准都不只一个,诶,我个人一向很直,说话也很直接,不会转弯,有什么说什么。上次的聚会,就有一个17岁的小姑娘拉着谭总跳贴面舞,马上就是一辆法拉利,羡慕的我们啊……”

    我忽然说,“李总,您就算跟我跳贴面舞,我也给不起您一辆法拉利啊。”

    现场好像如同已经沉入大西洋的泰坦尼克一般的死寂。

    科技新贵的脸色好像一口吞下一马桶的大便,都快成紫青色了,他额头上青筋爆出,一双眼睛瞪着我,似乎都快要突出了。

    勋世奉把手中的酒杯放在铺着白色亚麻布料的桌面上。

    旁边一个风投老总忽然说,“诶,小李,和小姑娘调笑什么的,类似这样的事情,勋先生不喜欢,别在他面前这样做。”

    此时,谭酒桶非常恰到好处的哈哈一笑,指着我说,“艾姑娘,还是那么淘气!”然后过来,拍了拍科技新贵的肩膀说,“李总,艾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红松庄园请了那么多小美女过来,还不够你挑吗,别瞪着艾姑娘了。”

    然后,他冲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走,他们聊他们的生意经,咱们兄妹两个找别的乐子去。上次答应请你喝茶,今儿我这儿还真有今年的明前茶,刚从浙江弄过来的,正宗狮峰龙井,除了你,我别人都不舍得给,你问问勋先生,他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两绿茶吗?哈哈!”

    我赶紧过去。

    我也不会去问勋世奉,谭酒桶是不是不舍得给他绿茶喝,因为他根本就不喝绿茶。空气中尴尬的气息似乎被谭酒桶爽朗的大笑给破冰了,科技新贵都自我圆场说,“原来艾小姐是谭总的朋友,早说啊。我这个人说话一向很直,别怪我呦!”

    其实,谭酒桶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我和乔深在他们中间,也就是个乐子,他才那样说话,其实,新贵这个人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大的很,他在勋世奉面前乖觉的像是一个24孝的孙子。

    我一直没有再看勋世奉,和谭酒桶沿着湖边,慢慢离开,可是……我却似乎总是觉得,后背上有两道锋芒,如影随形。

    从湖边转过去,是一个四面用石头砌成围墙,顶部加上钢化玻璃的书房,谭酒桶带着我往这边走。

    他边走边说,“今年的明前茶要便宜许多,习\\总\\反\\腐,下面的人不敢送礼了,我们的人就在茶农的园子里面收,价格比往年跌了一半。看样子,以前不知道被这帮孙子骗去多少钱?”

    我,“我去花鸟鱼虫市场,兰花的价格也跌了,据说一种兰花,往年要卖到8万块,今年1万3千块就卖了。”

    炒作超过实际价格的东西,也是华尔街的本质,n个世纪前,华尔街就是靠炒作郁金香的价格起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击鼓传花抛来抛去,最后埋单的就是普罗众生。

    诶。

    那群大鳄们吃香的喝辣的,小老百姓连吃口猪肉都要计价。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寂寞如雪啊!

    谭酒桶叫了一个姑娘过来,给我们泡茶。

    作为一个标准的吃货,喝到了今年的明前茶,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我,“谭总,最近有没有收到新的好东西?”

    谭酒桶挠了挠他的脑袋,“有是有,不过,都在市区的店里,在这个宅子里面的东西嘛,只有帮徐公子收了一副画作。”

    我,“徐公子也喜欢上这些东西了,是什么大师的真迹吗?”

    谭酒桶,“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徐公子让我找,我就帮他找了,因为作者不出名,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他站起来,“走,就在这里。”

    谭酒桶到那边的半旧红木书桌说,拿过来一副卷轴,看起来很新,很新,裱糊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5年内的。

    他打开细绳,展开这幅画,是一副水墨荷花,没有别人画出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风骨,黑白之间,反而透着一丝刻骨的缠绵。微微垂下的荷花,有些娇艳欲滴的感觉,似乎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被露水滋润,而羞答答的绽放一般。

    旁边还有一行小诗,字体稍显秀致,可是细看,内中透着刚强,带着旧时、那些早已烟消云灭的文人风骨!

    那是一首唐诗:

    ——洞房昨夜春风起,遥忆美人湘江水,枕上片刻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

    再下面则写着:与妻苏离自金陵回故土,画于万荷千峰园。

    落款:萧商。

    我,“……”

    谭酒桶说,“不是什么名家的作品,不过这个人是徐公子的故友,也是他的同学,可惜,天不假年,如果给他时间,只要20年,他就能有所成就。”

    我,“徐公子的同学,不是医科生吗?”

    这幅画,我的手指细细的在上面摩挲着,想要透过这样的画作,看到那个被我遗忘的人,只是……那些记忆都似乎被雾气萦绕着,我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谭酒桶,“他是医科生,还是徐公子的同班同学,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据说上学的时候要努力拿到奖学金才能付出学费,可是,他却是已故书画大家苏罗浮的入室弟子。

    关于苏罗浮是谁,艾姑娘,你知道吗?他可是神秘人物,外界对他所知很少,不过他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面很有名望,等闲一副水墨画上拍卖会都是百万的价格。

    这副画作的作者自少年起,就和苏老先生习画,只是这么多年却没有作品流传出来,要不是徐公子明确告诉我,这是一副什么样子的画作,我都不确定,它是否流传于世。”

    “收的时候,也费了大力气了。只是,徐公子交待的事情,再困难也要完成。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看重,并且引为至交好友的人,绝非凡品。乔深是这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萧商也是。”

    我把画轴卷好,“徐公子也不是凡人。”弄好了,就放在谭酒桶的书桌上。

    谭酒桶忽然问我,“前一阵子徐公子让我找你的下落,我也找不到,是怎么回事?”

    我,“娱乐圈呆着有些烦,就去山区玩了一圈。每天住在农家乐里面,还吃有机食物,一天连吃带住的花费不到30几块钱,跟北京现在一个盒饭的价钱一样,忽然觉得挺好的。”

    谭酒桶眼神灼灼的看着我,“那怎么又回来了。”

    我乐了,“我又不是隐士,也不是富二代,爹妈不给钱,我不干活吃什么啊?”

    谭酒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递给我一张名片,也是上面一个名字,下面一个电话,我拿着有些犹豫。这样的名片,意思是,……

    我,“谭总,我这个人胆小,您的意思是,您想泡我?”

    谭酒桶正在喝茶,呛着了。

    他,咳,咳,咳。

    好不容易,他终于顺了气,说,“我要是有那个贼心贼胆,徐公子还不劈了我?!这上面是我的手机,就在我手中,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过来就好。”

    我想着,也要拿一张名片,他一摆手,“不用,我有你电话。”

    随后,他让旁边的小姑娘给我一罐今年的明前茶,我捧着,连声道谢,然后随着谭酒桶绕过湖边再走回去,他们还在说话,不知道在说啥,我就不过去了,让谭酒桶过去,告诉乔深,我直接去外面的自主餐桌那边等他。

    夜色也沉了,从远离市区的红松庄园这里仰头看,那是震撼人心的星空。

    遥远而迷人。

    钻石一般的璀璨。

    有着信仰一般令人动容的力量。

    看着这样的星空,似乎人世间的一切纷扰、复杂、敌意、仇恨、繁华和爱,都飓风中的游丝一般脆弱和卑微,呼吸之间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我突然很想喝杯酒。

    只是……想起来对自己的承诺,我戒酒了,于是只能从香槟杯丛中拿起来一杯清水。

    他们终于散了。

    在星光中,勋世奉在那些风投大佬、银行家们、科技新贵还有谭酒桶他们如同弄臣一般的卑微又热情的簇拥下,向红松庄园门口走去。

    这边仍然在寻欢作乐的资本家们交头接耳。

    仿佛都在谈论着那个神秘遥远、不可触摸的男人。

    我转过身,后背靠着自主餐桌,手中捏着装着清水的高脚杯,手指有些发白。

    然后……

    也许是错觉。

    后背上有一道目光,像锋利的尖刀,冰冷的切割着我的血肉。

    疼。

    触觉却是火热的……

    乔深送我到楼下,我想把茶叶给他,他说,“你留着吧,徐樱桃那里也有好茶,我找他要就是了。”

    我对他道了谢,就上楼。

    一打开门……

    伴随着一丝令人恐惧的香气,我看见勋世奉坐在我的沙发上。

    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坐在陌生人家里的沙发上,而像是,安稳的坐在纽约康斯坦丁办公室的大班台后面。

    未见一丝的鬼崇。

    他听见声音,微微侧头,看着我,难以言明的目光缓慢滑过我的脸。

    顿时,一丝一丝冰冷的寒意顺着我的后背透出。

    “alice。”他轻声说,“把门关上。”

    我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是僵硬的。

    我把茶叶罐子放在挨着门口的小桌上,却把门敞开了。

    我,“我们,说好不要再见面的。”

    他看着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好像今天早一些,他看见乔深,就从那个黑色亚麻沙发上站起来一样。他走过来,手搭在门的扶手上,……,近了,靠的太近了,他身上那种飘渺如夜空下的深海一般的香气,愈加浓烈,而伴随着这个味道,他带给我所有痛苦的回忆像用刀子刻入大脑一般,……愈加清晰。

    我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恐惧感。

    ……

    砰!

    他拉上了大门。

    我以为他还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后退了一步。

    勋世奉冰冷的语气,似乎让人感觉不到人类的情感,他说,“问你一句话,在你心中,我和你今天戏耍的那个男人,是一样的吗?”

    正文 90-95

    90

    廖安工作室。

    乔深对我说过的话,我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的确不应该这样混日子了,于是我就乘着在et没有通告的日子,跑到廖安的办公室,为她做出一个‘高中毕业的傻妞应该喜欢神马’的参谋,替她的新偶像剧的剧本把把关。

    拿到剧本的时候,我看到主角的人设:男,一个拥有欧洲贵族般倨傲和模糊背景的俊美男子,很有钱,一直都很寂寞,但是异常深情;女,是一个出生平凡的少女,她喜欢笑,喜欢做梦,喜欢在小摊上吃饭,花钱很小气,但是依然坚持梦想,想要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

    然后,他们相遇,他们之间截然不同的背景就开始相互吸引,然后他们就相爱了,然后,不但暗恋男主的大集团千金、男主的妈、男主的爸神马的都出来捣乱,女主的家人神马的也不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然后他们排除万难,happy ending了!多圆满!

    我看了看他们在一起的场景:

    场景一、女主开着公司的车子给老总送一份合同,然后她因为不会开车,在park车的时候,蹭到了男主的宾利车。男主说自己修,女主说,不,她有保险,她要给男主修车,女主打电话问保险公司,能不能给男主修。保险问她,蹭了神马车,她说,不知道,一个杂牌,是神马,……,她看了看,拼出了‘bentley’几个字母,随后保险燃了。他大叫,大姐,你蹭了一辆300多万的宾利,以后你***看到这种车饶着走,就算把你自己蹭了也别人家的宾利!然后保险挂了通话。

    男、女主角互生好感。

    我看了看廖安,“kao,男主都能开300多万的宾利,真***的有钱!不过,这男主不是很有钱吗,为毛不让他找个司机开车?宾利房车这样的玩意,自己开还是掉价。”

    廖安,“到了片场找个大叔当司机就好。”

    我,“既然很有钱,为毛不坐劳斯莱斯的银色幽灵?”

    廖安,“还是我关系硬,才能让宾利赞助一辆车子到片场晃晃悠悠,劳斯莱斯不鸟我。alice,你知足吧,我第一次开拍的偶像剧,里面的第一男主是红贵公子,据说进出中\\南\\海都不用打招呼的,他在剧中开的是东风雪铁龙。”

    我,“……”

    廖安,“只有那家公司给赞助。”

    我,“你应该找红旗或者解放给赞助,向习夫人学习,打出我们本土自有品牌的光辉形象!”

    廖安,“……”

    场景二、男主又偶遇女主,这次女主竖着丸子头,去大排档吃烤串,男主觉得新奇,就跟着她过去了。他们喝着劣质啤酒,吃着烤串,边聊边开心,奸\\情在慢慢萌芽中……

    我,“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在簋街吃饭,勋暮生过去了吗?他们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爱吃路边摊。一个人的味觉是在他10岁之前的固定了的,他们这样的世家公子,只喜欢吃符合他们幼年味觉的东西,路边摊这种调味料过多的食物,他们都不爱。吃的不开心,怎么可能越聊越吃越开心?”

    廖安,“妹妹啊,路边摊是普罗大众接触到地方,而且拍摄费用便宜,我要是总写他们在高档场所,哦,比如私人会所,红松庄园神马的地方,一是,老百姓不爱看,二是,制作费用太高。而且,总是摇着香槟很装b!”

    我点头,“附议。”

    我继续看,廖安忽然问我,“昨天你和乔深去红松庄园,怎么样?”

    我,“别提了,得罪人了。”

    廖安,“谁?”

    我,“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就是刚在纳斯达克上市的那个,一夜之间身家几十亿的李德才。”

    廖安忽然哭笑不得,“妹妹啊,你有得罪人的强大气场,得罪的人,都是神兽级别的!

    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宁要得罪女人,也不要得罪太监,宁可得罪太监,也不要得罪李德才啊!

    他是那种为了你花了一万块,就想要让你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的人,他在某个圈子里面很有名。我听说,他包过雅邬的一个小明星,分手的时候,女方不但把他给买的包包鞋子什么的都还了,还倒贴了他2万块钱。”

    我,“为毛?”

    廖安,“青春损失费。听说他们老家那里都这样处理男女分手事件的。

    你不知道,李德才老家在偏远山区,几十年没有出过像他这样的人物了。当年他是以他们省的状元身份考进清华园的,在他们村子里,他们一家被传说的神乎其神,跟土皇帝一样,从他17岁来北京上学开始,全县的姑娘都想要嫁给他。

    他出国前在北京谈过一个女朋友,不是清华的,那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大国企中层的闺女,人家都怀孕了,结果他拿着奖学金去波士顿,就把人家给甩了。他以为那个姑娘怀着孩子等他回来,很多年没有联系,他一回国就找人家姑娘,知道人家有孩子有家庭还骚扰人家。那个姑娘在他出国后就把孩子做了,嫁了一个很宽厚的丈夫,她的孩子是现在丈夫的。幸亏人家丈夫有担当,就说了一句,哪个好姑娘在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几个sb啊?!

    最后这个李德才见捞不到神马好处,才罢手。

    他在麻省理工熬了个博士回国后,一直做通信,做到了公司上市,他今年才36岁,绝b的青年才俊啊,而且一进这个圈子,他的身家和年轻就被捧上天了,有的是女的贴上去,他那个尾巴翘的就不知道自己姓神马啦。”

    我汗啊,汗啊。

    我,“他给我那种名片,说要约我出去吃饭,幸亏我没去,没准还要我付饭钱啊。哎呀,不好,乔深为我挡住了那张名片,李德才不会开罪乔深吧!”

    廖安冷笑,“别看姓李的混球,他可知道看人下菜碟,乔深现在可是娱乐圈的头把交椅,背后还有一个徐樱桃,放心,他可不敢动乔深。不过,你就……”

    我拍了拍心,“我没事!他再怎么埋汰我,都习惯了。”

    廖安看了看手表,“该下班了,走,我请你吃饭。”

    我,“……”

    廖安,“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贵州菜馆,又香又辣,我们去尝尝新鲜。”

    我,“我减肥,不去了。心领了……”

    贵州菜,辣……我可吃不了。

    我的嘴唇里面有被撕咬过的伤痕,虽然不大,可是这几天都吃不了刺激性的东西了。

    嘴唇上的轻微破皮,还可以自我催眠说,那是因为北京的春天又干又燥。

    城市沙漠化已经严重。

    所以我嘴唇破皮了。

    可是嘴唇里面的伤……

    昨天,勋世奉问我,在你心中,我和你今天戏耍的那个男人,是一样的吗?

    他和科技新贵……

    我说了一句,“no,you are much ”

    结果……

    那是接吻吗?

    虽然惩罚意味很浓重,而且异常粗暴。

    可是。

    我的手指像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轻轻抚上嘴唇。

    为什么,有一种,在接吻的错觉?

    ……

    91

    时下,电视上最红的电视节目就是两类,一,相亲,二,求职。

    看样子,无论人类经过了多么深刻到灵魂的革命,动物本性中的最本质的两样东西还是无法抹杀,即,交\\\\\\\\\\\\\\\\配和吃饭。无怪乎连那个号称万世师表的孔夫子老圣人也曾经曰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就好像大家都对相亲节目中高富帅秒杀拜金女津津乐道一般,求职节目中的高端总裁秒杀打工仔也一样让人心情澎湃,热情围观。

    而这其中最让人敬仰的,则是把商业精英、大老板,总裁们拎出来,放在boss堂的一个桌子后面,下面围着一群诸如商业观察人(自封的),某大学的mba学院的教师(说是mba教师,也许ta一生都木有出过学校,除了收红包、和人斗心机去争职称之外,根本不知道商业社会中一块钱财富被如何创造出来的),或者自由分析师和业内资深人士之流的家伙,对boss们进行批判的、隐秘的赞扬,从而为这个boss所代表的公司扬名立万。

    我们继承和发扬了鲁镇时代的、喜欢围观的光辉传统,普罗大众喜欢看boss堂节目。

    最近一个叫做《小脑风暴》的boss堂节目,就火了一个人:

    某省的状元,清华的毕业生,麻省理工的博士,归国精英,年仅36岁就是一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的创始人和管理者,全身带着‘精英之王’强大气场的科技新贵——李德才先生。

    我刚被训练的跳了4个小时的热舞,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面洗完澡,打开电视机的时候,刚好看到他。

    科技新贵李总正在侃侃而谈他的blue ocean strategy,中英文混杂,尽显mit精英的强大气场,颇有一种傲视群雄的大国风范。

    ……

    “麻省理工的教育都是高屋建瓴,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能执着于红海的割喉战,我要寻找我自己的蓝海。虽然我们总是讲普世价值观,可是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的人站立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大多数人都会在金字塔底层一辈子碌碌无为。我读书的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站立在最顶层,现在,我做到了!我的朋友都是业界大佬,而且我们业界的一个传奇人物也与我是知己好友,他家世极其显赫,也是我们mit的phd,虽然年纪比我还年轻,可是他却是我的学长,他的生意横跨科技和金融,他本人天生都是站在最顶层的人物,不客气的说,中国近一百多年来,没有人过着他那样的奢华生活!他就是科技起家的,对于我来说,他的眼光就是蓝海,最顶端的位置,最高的利润率,以及持续发展30年以上的卓越眼光!”

    ……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我在波士顿读书的时候,就立志要把自己的企业做成中国,哦不,世界的一流企业!所以,当我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激动,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应得到的。兴奋劲头早没有了,就是很累,那种异常疲惫的累,我当晚到酒店,哦,我们住的是纽约最好的酒店!我到了房间,只是拿计算机算了一下自己的股权和身家,然后就喝了一杯香槟,你们知道,庆祝的时候需要喝香槟的,我就睡去了。”

    “微软的创始人bill gates曾经说过,1亿美金是一个分界线,当你的财富增长到1亿美金,也就是6亿人民币的时候,钱,其实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了。我个人说话一向很直接,不会拐弯抹角,我不会炫耀财富,可是也不会装穷。我现在生活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每天在公司吃盒饭,白天在办公室的时间超过12个小时。不过,我还是有些改善的,为了做生意,我换了一辆好车,就是大老板都用的奔驰s600,还有就是,我在北京买了一件豪宅,送给我父母。”

    “我实话实说,我以后的妻子,一定要是一个淑女,她有很好的教育背景,而且甘愿做全职太太,照顾我的父母,我养的起这样的女人。”

    ……

    “恋爱?!不可能,我现在没有时间,而且我所处的环境中,也没有我理想中的女人。就比如,为了做生意,我也要应酬,出席一些宴会或者只有我们这样的大鳄才能有身份加入的宴会,那里的小姑娘根本不能看!现在的小姑娘呦,简直不得了。年纪轻轻,手底下过的男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诶,我这个人说话一向很直接,有一说一,就好像是,我上次在一个只有背景人士才能进去的庄园中,遇到一个小明星,还算有些名气的,才19岁,前些天还号称自己是‘娱乐圈最后一个virgin’,结果在舞会上当场就拉着大佬跳舞,当夜就去酒店了,擒住大佬的手段可谓是生猛,我听说马上就得到一个红色法拉利跑车。小姑娘吃青春饭,跟我们这种努力挣钱的人可不一样哦!”

    我听到这里,囧的不成样子鸟。

    我见过海量的贱\\\\\\\\\\\\\\\\人,但是像李德才这样的贱\\\\\\\\\\\\\\\\人,对我、对这个世界来说,还是稀有物种。

    他已经变异了。

    ……

    boss堂还在继续,科技新贵继续说,“啊?那个小明星是谁?不是我不敢说,我这个人很直接,只是,人家毕竟还是小姑娘,这么说人家不好。以后要是人家攀附豪门,让我漏了底,这不是毁灭人家小姑娘的前途吗?”

    ……

    然后,第二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a姓女星装玉女实则欲女,惨遭大佬露底》。

    我开车进公司的时候,就被n多狗仔拦在et大楼外面。

    天气阴,阴的好像黑夜一般。

    我就看见星光闪烁一般的聚光灯,咔嚓咔嚓的对着我乱闪,我想了想,还是按下了车窗,有话筒就直接杵了进来。

    “alice,你怎么看现在你的丑闻?”

    “alice,你又没有获赠一辆法拉利?”

    “alice,你是不是virgin?”

    “alice,你究竟有没有生擒大佬?”

    “alice?……”

    我挑拣着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好不好?人家只有一张嘴,大家这么热情,人家有些应付不了呢?

    首先,xx娱乐,您问我有没有获赠法拉利,那个,好像连我都没有听说过我被赠了一辆法拉利耶!亲,麻烦你帮我问问,谁,神马时候送给我的车子,我立刻马上去拿去,得到了汽车,我们两个二一添作五,好不好?人家在et工作很兢兢业业的,现在也只是开了一辆公司的suv,至于法拉利,我连一个轱辘都没有见过呢!

    生擒大佬?哪个大佬啊?!”

    随后就有一个人异常直接的问我,“那么alice,你还是不是处\\\\\\\\\\\\\\\\女?”

    ……

    我的心情异常复杂,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微笑了,“诶呀,这样的事情,你让人家怎么回答?太害羞了……”

    “alice,撒娇可是躲不过的啊!”

    我,“别问这个了,太尴尬了,人家是女孩子,这样的问题太私人了,麻烦问问别的吧。我刚拍完了一部戏,导演很棒,我们工作也很拼命,我很喜欢呢,希望大家也一样会喜欢它,谢谢。”

    et的保安过来,为我的车子撕开了人群,闯开了一条空道,我踩了油门,直接到地下车库。车子熄了火,我拔下钥匙,想要开门,可是几次,却连车门都推不开,脚也无法迈出。

    整个身体,只剩下一阵痉挛一般的发抖了。

    冷。

    车库冷,我更冷。

    忽然,车子的大门被拉开,一只手伸到我面前。那是一只修车白皙的手,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养尊处优才保养出来的样子,拥有这样的手指的男人都出身不凡。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勋暮生。

    他伸手拉住了我,“下来。我扶你。”

    我不能握住那只手。

    于是,我摇头。

    可是勋暮生很固执,他的手就这样伸到我的面前,他自己站在车门前面,似乎我不握住他的手,我就不能离开这里。

    气氛很平静。

    只是,这样的平静之下,却似乎蕴藏着暗涌波涛。

    然后,勋暮生的手指忽然抬起,攫住我的下巴,蛮横的吻了进来。

    他的舌尖一直在我嘴里被咬伤的地方舔舐着,而且似乎知道了什么,他的舌头不断在我口中探进着,最后他像是确定了,只用牙齿在我有伤的地方来回的厮磨着,被他加深伤口的地方泛出来刺痛,然后就是,血的味道,慢慢溢了出来。

    等他终于松开了手,我看着他,却只能看到他倔强的,紧紧闭合的双唇。

    因为有血,给他的嘴唇添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然后,……

    他轻轻的舔舐着自己的嘴唇,满不在乎的微微勾起嘴唇。

    ……

    “alice,这次的丑闻,你想要怎么应对啊?”宣传总监katie杨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坐在我对面,见我不说话,她说,“上次签了合约离开,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我,“我没本事在王府饭店开party请你,不过如果你想吃炒肝和卤煮火烧,我敢保证,比你想象的要好吃很多,绝对不会后悔。”

    katie嫌恶的想象着下水的味道,她摇头,“不要!公司给了我薪水,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出没,显得拉低et高层的档次。好了,告诉我,这次你想要怎么应对?还是上次那招?说你是‘娱乐圈最后一个virgin’?”

    我,“这次也不是什么丑闻,照片当事人神马的一概全无,而且我想爆料的那个人也不会再指名点姓的说我,这样的情况,不清不楚的,不是很好的宣传时机吗?就一味否认好了,再加上我拍摄的《战国》后期快要做好了,马上就要上档,多少的宣传时机啊!”

    katie杨点头,“没错!你能这样想就好。不过,我需要确定的是,你的确没有擒获什么大佬,获赠红色法拉利吗?我可不想在媒体前面言之凿凿的说你很清白,结果一下子就被人拿着照片什么的泄了底,让我不好做。”

    我,“我对党和人民发誓,绝对没有法拉利!”

    虽然katie杨看我不顺眼,我不太符合她的价值观,不过她的工作能力还是一流的。

    自从她上场,网络上就开始流传出来亦真亦假的关于我的传闻,比如我是个好孩子,还是个好演员,很招人喜欢,有fans开始在网络上力挺我,其实那些都是katie杨找的水军,于是,网络上的传闻导向在拉锯战之后就开始神展开了。

    紧接着,伴随着《战国》的强势登陆各大卫视,et铺天盖地的宣传,我的知名度就开始神展开的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