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部分阅读
《哦,爸爸,你要去哪儿》所选择参加拍摄的爸爸们都是各行业的精英,或者是草根,或者是豪门后裔。
小艾的丈夫是不是他所工作行业的精英,这见仁见智,可是,这位勋四先生的的确确是豪门后裔。
廖安喝了人家的酒,当然会去和小艾说一声,她以为小艾会一口回绝,事实上,小艾也回绝了。她觉得让老四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这是一件异常恐怖的事情,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要恐怖!
可是,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勋四先生居然自己同意了。
于是,廖安顶着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表情从勋家回来,一直到第二天的深夜,外面打雷,她才好像被什么劈醒了一般,从瘫软的沙发上一跃而起,收拾东西,赶到拍摄现场。
她要围观!
这就好像一场现场观摩霸王龙从化石中复活一般的奇幻场面。
可是……
清西陵附近,这里有一大片原始森林,而旁边一个小村庄,这就是这一期的拍摄现场。参加这一季拍摄的人选名单如下:
娱乐圈的二线小生于枫南和他的儿子小叶子。
于枫南演技一流,并且出片率非常高,因为他对交际没有兴趣,也对获奖不感兴趣,他只对演戏感兴趣,所以他整天泡在片场,导致他不能在各大领奖舞台上晃动,所以至今,虽然演了很多电视剧,也只能算一个所谓的二线。他的妻子大年初五和他离婚了,把5岁的儿子给了他。于枫南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整天泡片场而忽视了儿子的教育问题,于是,他参加了这个节目,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与儿子重新相处的好机会。
(小艾很喜欢的男演员,曾经合作过一部史诗长篇抗战剧《战·冉庄》。)
漫画家翟小黑和他的女儿emma。
翟小黑是国内第十个登上日本畅销漫画杂志少年j的漫画家,但是,他是第一个在日本出连载出到第20本的最畅销漫画家。他的作品让集英社的社长崛内丸惠赞叹道是中国现代可以和鸟山明与宫本虾球相提并论的漫画家。他的女儿emma今年6岁,是一个非常内向,可是很有艺术气息的小姑娘。
(这是小艾出了宫本虾球之外最爱的漫画家,她和老四的家里有一个墙面的书柜上摆放着漫画,其中翟小黑的漫画是全套的,收藏了有集英社出版的版本,中国内地出版的版本,香港的版本,台湾的版本,最后,还有美国出版的英国版。)
清华的一位教师胡迩瑕和他的女儿barbie hu。
这位胡老师是加州理工学院毕业的,核物理科学家。他出生在东北一个小村庄里面,爱吃冷面和桔梗。曾经在丹麦哥本哈根的尼尔斯·波尔研究所工作,他演算出复杂能级的衰变公式,并且成功领导了实验组用γ共振吸收法测出这个空间最窄的双重态。他的小女儿barbie hu出生在洛杉矶,是目前拍摄现场除了勋四先生之外,唯一的一位持有美国护照的人。
(小艾很喜欢这样长相并且很会读书,而且很清雅,很纯粹,很有顶级知识分子特有一种霸气的男人,她曾经说过,也许,胡迩瑕是继莫言之后第一位捧回诺贝尔奖的持有中国护照的人。于是,每次有关他的新闻,小艾全部收集,……虽然,他已经47岁了……)
草根爸爸元寒和他的儿子元元。
元寒号称是草根,其实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们这些普罗大众一样。他大学毕业之后加入了公务员考试的大军,考了三年没有考过,于是,他转去考事业编,考上了xxxx的事业编,于是过着每天喝茶看报,上网聊qq,每月进账4000+人民币,并且年底还有奖金的‘中国最幸福的日子’。他的妻子是他相亲认识的,也是一个拥有‘正式工作’的姑娘,她在一家小学当生物老师。他们目前供了一个房子,每月房贷2000元,元妻有一个母亲给的嫁妆一般的小房子,只有60+平米,现在租出去,每月收入1100元的租金。
(……这个,这个男人绝对安全,小艾不认识他们……)
名单上最后一位:康斯坦丁的主席arthur hsun和女儿勋致善。(这个中文名字是小艾给起的,……虽然按照勋家这一辈的名字排,应该是勋致x,可是这个名字给起的……华文榜上没有小艾的名字,所以大家要原谅她……)。当然,小姑娘还有一个英文名字,也叫alice。(这个名字是勋先生给起的,……其实他也是一个没有任何创造力和情趣的男人,他只会异常直接表达喜欢的喜好,……)
这份名单是制作人精挑细选出来的,5位爸爸分别是艺人,艺术家,科学家,普通人,还有豪门后裔(奸商)。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到达清西陵,为了不特别惹人瞩目,勋四少安排好够用的安保人员,就完全没有再带任何帮手,他的max大叔,alice公主的保姆与营养师kate,还有厨师,等等,谁都没有带,因为拍摄的内容里面有爸爸给宝贝们做饭吃。
alice小姑娘到现场的时候,梳着她妈妈给她弄的花苞头,上面还插着一根很漂亮的hot pink的蕾丝小缎带,在风中飘啊飘。
她的右边的小手被勋四牵着,然后她左边的小手抱着她最喜欢的一袋子零食,后背是她自己的小背包,里面的行李都是她自己收拾的。
——“一定要自己动手,才能过丰衣足食的生活!”
这是她妈的一句常挂在嘴边上的名言,虽然每次说,爸爸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不过爸爸并没有阻拦,也没有改变什么。他不会去当着孩子的面反驳自己老婆的话,因为他是一个iq相当高的男人。
“爸爸,我可以摘点野花吗?”alice小姑娘晃了一下勋四少的手,抬头问他。
勋四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周围不知名的植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要摘野花?”
“妈妈喜欢这些。她有一个大玻璃瓶子,就喜欢插花,我想摘点送给她。”
“……”
然后,在认真思考了女儿被第三世界国家不知名的植物刺伤的可能性和女儿想要送花给妈妈的美好想法之后,他微微点头,“好的。”
于是,alice小姑娘蹲下,扭了一朵狗尾巴花。
她拿在手中晃动。
“这个,妈妈一定会喜欢!”
勋四少心中叹气,——诶,他老婆虽然从来不明说,可是其实她是一个拥有很深艺术修养和品味的女人,价值连\城的珠宝都很难让她从心底喜欢,为什么女儿会认为这么丑的一朵野花就能讨她的欢心?!
果然。
年幼无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啊!!!
那边,拍摄邀请的爸爸们和宝贝们也都到了,大家还在积极的准备当中,可是,这边的摄影机已经开拍了。
胡教授的女儿barbie想要喝可乐,胡教授用他那颗可以看穿伽马射线也无法看穿可乐瓶子大脑认真想了一下,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把瑞士军刀,他打开里面的剪子,很认真的对着女儿说,“来,爸爸帮你把这个瓶子剪开!”
barbie欢呼,“好啊!爸爸,上次你剪开了时候喷出去好多!这次我可不可以期待你少喷一些,我就可以多喝一口了?”
“可以!”胡教授用力点了点头。
于是,他在自己宝贝的期待的眼神当中,用力剪开了378ml的可乐瓶子,并且喷出去一多半,他闺女就喝了两口,算是润润喉。
……
emma自己背了一个小画架子,现在她坐在石头上,安静的打开画架子,正在素描一对美丽的鸢尾。
其实,这也是勋四先生稍微纠结的地方。
明明这片原始森林里面物种多样性被保护的异常完美,明明被前人踩踏出来的道路旁边就是鸢尾,牡丹,绣球,还有石楠这样美丽的花朵们,为什么她的女儿偏偏扭了一朵狗尾巴花?
她这样对生活,对艺术都没有情趣的性格,……不过,刚好是遗传自他本人吧……
emma的爸爸翟小黑脸色很苍白,一看就知道是连夜赶稿熬残了面皮。他站在一棵红豆杉树下,正在安静的欣赏这片美丽的如同梦境的森林。
emma忽然问他,“爸爸,你的稿子在截稿期内完成了?”
翟小黑,“还没有,不过我向主编请假了。”
“请假?这次是什么理由?”
“吐血。”
emma仰起瓷白色的小脸,好像最精美的娃娃一般看了一眼他这个说谎话不打草稿的爹,默默的低头,“上次好像你也用这个理由。”
“是吗?”翟小黑认真回想,随后抓了抓头发,“主编叔叔问起来,就说我上一期的血吐到现在还没有吐完。”
“爸爸,一般来说,活着的人是无法连续30天一直吐血的。”
翟小黑毫无愧疚的说,“我是特殊情况。”
emma抬头又看了她爹一眼,很早熟的叹气,“爸爸,主编叔叔建议让你改一下笔名,你不用叫翟小黑了,你可以叫做富坚义黑……”
正文 23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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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走后,勋家老三紧随其后。
他看起来很镇定,不知道怎么了,让我觉得他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那种感觉很奇怪,仓惶,就好像背后这座城堡好像变成了牢笼,随时把他吞噬一样。
他的座驾就在外面停着,还是一辆很奢侈的劳斯莱斯。
还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人穷了,可是比起这个星球上大多数人,他依然是有钱人。
我撑着伞站在外面,送老夫人的车队离开,一直没有走开。
勋老三上车之前看了我一眼,我也一直看着他。
其实,勋老三很精干,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长的有点像燕城的勋五爷爷,但是缺少了勋五那种老军阀特有的煞气和冷硬。
最后。
他走来,到我面前,而我身后的max大叔不着痕迹的向前站了半步,刚好挡在我与勋老三之间,但是又让我们彼此能看到。
勋老三一乐,冲着我说了一句,“well ”
雨点打在我举着的黑伞上,噼里啪啦的。
我没有说话,也不再笑。
他,“为虎作伥。”
我听他的口气,忽然想到了一个很著名小说里面的一句话,——“他们是最原始的关系,猎人与猎物,虎与伥,最终极的占有……”
……
城堡中酒会还在继续。
ball场中就看到一个一个的美女们珠光宝气的跳着舞,裙子似乎都一片一片的飘起来,像花园子里面绽放的花朵儿一样。linda和一位欧洲old money家族出身的黑衣帅哥跳了一曲华尔兹,我倒是没有注意她的裙子,我一直看着她的胸口,……嗯,我知道我的注意点有些奇怪,不知道等我肚子再大一些之后,我的胸围会不会也跟着升cup?
“想跳舞吗?”
徐樱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这位顶级纨绔并不像现场的这些威名赫赫的康斯坦丁的诸侯王那样的严谨,一套钢条一般的黑色西装穿在勋世奉身上同穿在徐樱桃身上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我刚从外面回来,冻的手脚冰凉,又因为怀孕不能喝酒,想着跳一个运动一下全身暖和暖和。于是,我要把手递给他,就感觉到右边肩膀上搭上一只男人的手,稍微用力,我的手差点就抬不起来。
一回头。
勋世奉在我身后,他把手中的酒杯递给服务生,问了一句,“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饿吗?”
他似乎并没有看见徐樱桃,而我看到徐樱桃不着痕迹的翻白眼。
转而,他自己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一般,风情万种的向右边走过去,同一位很美丽的貌似精通汉学的欧洲蓝血淑女开始畅谈人生、艺术与哲学。
——“亲爱的伊丽莎白小姐,刚才您告诉我,您最喜欢王国维的书,那么,他的人生治学的三个境界,您赞同吗?哦,我嘛,我虽然没有到达他所说的最高境界,不过我喜欢那句词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说完,还用自己手中的香槟杯子和人家姑娘手中的红酒杯子轻佻的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悠远清脆而暧昧的回音儿。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饿了。
我与勋世奉到旁边一个回廊下坐好。
服务生端过来两份奶油南瓜汤,热腾腾的,闻起来很香甜。
我拿着银勺子开始一口一口的喝汤,他却连这点安宁的时间也没有,又人过来与他说话,我听了一下,是生意上的事情,是关于如今上海自贸区可以允许外国银行团入驻,以及对今后30年中国金融秩序的影响这样的事情。
有热汤下肚,我肚子感觉舒服多了,于是开始头疼。
昨天折腾了一天,晚上也没有睡好,再加上和勋世奉的冷战,吵架,外加要分居,还有刚才勋老夫人对我说过的事情,这些事情纠结在一起,就好像一群小人在我的脑袋中进行华山大论剑一般!
我不知不觉的喝完了我的南瓜汤,看了看不远处相当认真谈话的他,然后,我伸手把他的那个碗挪了过来,继续喝。我感觉好像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等我把这份也喝光了,他也结束谈话,走过来,我想要说话,他直接低下头,同我接吻,最后,他在我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咬了我几下。
“你累了。”他帮我拉开了椅子,“先上楼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点我很赞同。
于是顺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旁边的楼梯走过去,他并没有送我上楼的意思,因为在场的客人太多,并且大多数都异常重要,他需要继续与人社交。
我刚到楼梯旁边,就看见max大叔等在哪里。
当然,徐樱桃不知道什么时候,与他的那些欧洲淑女们聊完了王国维之后,就跑到转角的吧台要了一杯马丁尼。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把那枚橄榄拿出来,放在嘴巴里面吃掉。
“alice,以后别让他咬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我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自认为脸皮比紫禁城的围墙拐歪还厚重的我,感觉到稍微有些脸红。
我嘿嘿傻笑了两声。
随后,听见徐樱桃说,“你不觉得,你背后有小人在偷偷骂你吗?我刚才转一圈,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在场至少有三位欧洲名媛曾经与勋先生date过。哦,别告诉我不知道老外的date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他们只是喝酒,吃饭,然后畅谈人生、理想和哲学吗?”
我,“……”
我心说,兄弟,其实,您老人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诶。
万恶的资本主义!太那个啥了。
这一套pigeon blood在这个长的好像一个博物馆一般的衣帽间内依然光耀璀璨!
我把所有的珠宝褪下,放在黑色丝绒的首饰盒子当中,然后放在衣帽间的珠宝格子当中,合上丝绒盒子的那个瞬间,我就感觉眼前的红光逐渐黯淡,似乎它是一个绝色美人,正要准备就寝。
洗完澡,我拉上所有的窗帘,把外面依旧流光溢彩的酒会关在外面。
似乎过了很久,我睡的不是很熟,卧房的门被打开。
我有些惊讶,因为这些天都是我一个人睡,根本没有想过在我们已经吵架到要分居的时候,他会回来!我从床上翻身,看到勋世奉走进来,他打开了门口的那几盏暗灯,他站在门边上把领带抓开,然后,随手拿起来桌面上的一个水晶瓶,往杯子倒了一些冷水,很沉默的喝下去。
我从床上爬起来,“要不要喝咖啡,我给你冲一杯?”
“不用。”
他拒绝。
勋世奉看了我一眼,把外衣脱掉,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径自走进浴室,他关上门,深色的原木门隔绝了他的身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从浴室出来。
这个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换上了我为他放在床边上的睡衣,随后,他很自然的就在大床的另外一端,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床很大。
躺着很安静的两个人,虽然不会如同楚河汉界一般的泾渭分明,只是,这样的气氛也说不上是融洽的,就好像两个独立包装的cheese片平铺着摆放在了一起而已。
我想,一切关于豪门cold marriage的电影镜头很完美的诠释了此时的我们两个。
广阔,奢华,标示着堕落的大床。
一边一个,躺着不说话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嗯。
随后的镜头是我比较喜欢的。
那个女的遇到了一个又年轻,又英俊,并且非常具有热情的贵族军官,然后,他们先是在好像《仲夏夜之梦》一般的草地上狂奔,周围的阳光都是轻薄而明媚的,女主角一定要身穿着白色的麻布或者棉布的裙子,长发,显得很清纯。
当然,最后,最最重要的,则是女主角同年轻的军官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疯狂的翻滚着,他们一边念着《圣经》,期盼着上帝可以原谅他们此时的通\奸,一边继续的翻滚着。
可惜,那是电影。
现实是:……
勋世奉按了床边的灯光遥控按钮,将屋子里面所有的灯完全闭灭。
我听见他问我,“你打算明天什么时候搬家?”
我侧脸看了他一眼,可惜,屋子太暗了,灯又全灭,我的眼睛不适合,就看到周围全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于是我回答,“不知道,等我睡醒吧。”
“嗯。”
过来一会儿。
他,“你打算住在哪里?”
我,“还是那个小区,为了它我还有房贷。”
勋世奉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
谁知道,5分钟过后,他说,“那里不好,security的工作很难安排。”
我,“嗯。”
眼睛似乎适应了一些,我继续侧脸看着他,他还维持着躺进来的姿势,有些僵硬,还有一些冰冷的气息,似乎他刚才冲的冷水澡。
我从被子中伸出手,看到手腕上卡着那只白色羊脂玉的镯子。
这只玉镯其实很纤细,刚好卡在手腕上的突出的骨头下面,看起来一丝不多,就好像旧时代的那些女人,镯子里面似乎只能再塞进一条细细的纱巾。
他说,“你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
我,“嗯。”
又是沉默,……我觉得他应该在盘算他名下的房子,哪里的安保工作容易布置。
果然。
他,“你喜欢住在城中,还是郊区?”
“arthur,……”我想了一下,“我不想搬家了。这样对家庭,还有security的工作都不好。刚才和你说话的时候一时冲动,没有想清楚,是我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忽然觉得勋老太太说的对,家庭生活当中,一定有一人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要退一步,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需要,并且必须move on !
好长时间,他都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没有听见,或者睡着了,于是,我也闭上眼睛,打算明天醒过来再说这件事,最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嗯。”
不知道怎么了,黑暗中,周围的气氛似乎柔化了许多。似乎,勃朗峰的雪顶,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
……
☆、第232章
累的太久,睡过头了。
我感觉有人把我们这个屋子的所有窗帘全部拉开,外面阳光暴晒,我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围着被子,闭着眼睛,忽然闻见鼻子前面有一杯很香浓的豆浆的味道。
mary姑娘真是好!让我一起床就有豆浆喝!
不对。
咦?
mary姑娘的手指什么时候变粗了?
然后一个不耐烦的男人的声音,“你摸够了吗?”
我用手指撑开眼皮,就看到似乎刚洗完澡的勋四少,洗的白嫩嫩的,头发没有梳理的那么严整,反而很随意的垂在额头上,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尤其是还带着水汽蒸腾的感觉,好像一个新鲜出过的白糖糕!!
他,“快喝豆浆。”
一听,我赶紧不再摸他的手指,把他手中的豆浆杯子拿过来,双手捧着,咕咚咕咚的喝干净。
我对手指,“可不可以再期待一个大大的煎饼果子?里面要多放一些花生碎,还有王中王!!”
勋世奉端着杯子喝咖啡,他把我的杯子拿到一边,听我这么说,皱眉头,很不赞成,“你又不是disable人士,不要躺在床上吃东西。还有,煎饼果子?那是什么?”
我抓了抓头发,“豆浆和煎饼果子,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早餐!嗯,和大白馒头抹上王致和的大块腐丨乳丨相媲美!”
当时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疯狂的想念这两样早点!
他,“……”
他把扔在地毯上我的睡衣拎了起来,扔到我手边,“穿上,洗澡下楼,max准备了早点,应该比你说的那些更有营养。”
我这发现,……,原本我穿着睡衣睡觉的,可是,……,可是,为毛我变成裸/睡了?全身j□j?
问号????
我睡相太不好了,估计是半夜睡觉的时候扭来扭去,把睡衣扭掉了?
……
餐厅旁边有一个小电视,本来是用来听财经新闻的。
今天勋四少放假一天,所以,他在吃法式煎饼喝咖啡的时候,看报纸的时候,就把电视的遥控器给我了,让我用来看八卦。
好消息!
我们的电影《海棠与尖刀》最后以个亿的票房收官。
作为本部电影的男女主角,我与乔深的一切消息,一切关联的访谈,尤其是那种带着绯闻色彩的所有的照片和消息都成了最hot的娱乐新闻,甚至有的媒体甚至还把我们评为‘年度最佳情侣搭档’。
我一打开电视,里面播放了年前的一个访谈。
当时是采访我和乔深,而我记得,勋暮生就坐在镜头后面。
……
主持人,“那么,小艾,你真的有和天王交往吗?”
我,“啊?没有啦,天王是我的偶像,我是他的fan。”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我,“是真的啦。”
支持人,“那么小艾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我,“我喜欢会读书的男生。”
主持人,“不需要拥有很多金钱吗?”
我,“不需要。”
主持人,“怎么会这样啊?小艾不想嫁入豪门吗?”
我,“当然不想啊。”
主持人,“好可惜啊!”
我,“也还好,没什么可惜的。”
……
主持人,“为什么小艾不想嫁豪门呢?演员是很容易嫁入豪门的哟……”
然后,我们的对话就无限开始纠结在为什么要嫁豪门,以及为什么不嫁豪门。
还有,嫁豪门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不好。随后,访问结束,后面是几位嘉宾的点评,大家都说‘豪门庭院深深深几许……’
mary姑娘忽然说,“我很喜欢庭院深深深几许这个词,是琼瑶写的!她的文笔真好!”
我正在吃一块加了巨型奶油和草莓的煎饼,听她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max大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mary一眼,没有说话。
我连忙点头,“mary!我也很喜欢琼瑶!我觉得她的巨著《京华烟云》也很棒!里面的姚木兰很有中国传统妇女的典范的感觉!”
mary狐疑的看着我,并且帮我添了一杯豆浆,“《京华烟云》也是琼瑶写的吗?我只看过英文版,我记得那个作者好像是林语堂?”
我点头,“是。林语堂是琼瑶的本名。”
mary点头,“哦。艾小姐,max先生说您的中文功底很深厚,我对中国古典小说很感兴趣,以后,您可以教教我。”
我摸摸头发,“中国古典小说啊,我最喜欢《西游记》!对我来说,那是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我……”
“咳,咳!”
max大叔很不赞同的咳嗽,并且看了我一眼。
而勋世奉似乎刚才没有听见我们说话,他拿着报纸正在翻页,只是在端咖啡的时候,他斜睨了我一下。
不过。
他忽然说,“庭院深深深几许是北宋欧阳修的作品。”
我,“……”
大神!
果然是大神!
勋世奉拥有我见过的人当中最美丽的大脑!
即使他是一个半中文盲的abc,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只要他想要学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学不会的!
☆、第233章
勋世奉看《伦敦金融时报》,我在看娱乐圈八卦的《草莓日报》。
同桌吃饭的两个人,我看了看他手中的报纸,再看了看我手中的报纸,虽然,这份《草莓日报》同样被max大叔熨的很平整,可是依旧无法掩盖人与人之间那天差地别的赤\裸\裸的差距啊~~~~~~
我叹气。
我好像越来越安于现状了。
翻开《草莓日报》,除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韩星外卖案,今天的娱乐头条——乔深晋身亿元俱乐部!
不论电影评论界如何议论这部我们这部毁誉参半的电影,乔深爆发是不争的事实。毕竟,票房和收入那可是真金白银,金钱就是金钱,账面上的数目一点也不容马虎与作假!
乔深是这部电影的独立投资人。
也就是说,他对于这部《海棠与尖刀》,他可以割下最肥厚的那块肉!
官方数字统计,我们这部电影票房个亿,那么院线分走一半,导演叶玦除了片酬之外,还有10%的票房分红,我只有片酬,不过作为主演,据说,我可以拿到一个大大的红包,嗯,当然是乔深对我的特别照顾了,最后,除去成本,还有发行方的分成,最后的最后,乔深收入囊中的金钱大约3个亿。
我刚吃完法式煎饼,mary姑娘帮我把电话拿过来。
然后,simon张颤抖而尖叫的声音差点穿透我的鼓膜,——“小艾!!我不敢相信,我们发达啦!!我们彻底的发达啦!!刚才乔深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可以参与《海棠与尖刀》的分红!你知道他给了我们多少个百分点吗????!!!!!!”
我很给他面子的捧哏,“不知道?那是多少?”
“5%!!!”
“多少??!”我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乔深说,从整个电影的票房中抽5%!!!小艾,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我用似乎叹息的声音回答他,“4千2百万,cash。”
说实话,我自己都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我眼前出现了幻觉,我似乎感觉到一排人民币,在我眼前排成彩色的蝴蝶方阵,然后翩翩起舞,它们在我周围任意的晃动,跳啊,跳啊,还有,它们开始放声歌唱,我听着,听着,怎么越听越熟悉,——“歌唱祖国?”
电话的那一头,simon张开始荒腔走板的唱起来《歌唱祖国》!!
我嫌恶的把话筒拿到一旁。
餐桌上,坐我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继续看他手中的报纸,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10份报纸了,我看了一下title,哦,《华尔街时报》。
simon张终于唱完。
“小艾,你说,我们成了有钱人,你想怎么花这笔钱?在北京买大房子?换跑车?还是,拿去炒股?炒黄金?”
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simon,帮我把那个小公寓的尾款结了,我不换大房子了,我现在住的挺好的。车子也不换了,廖安刚帮我订的车子,还不到半年呢!
至于炒股嘛……我没有时间盯着股市,再说了,现在股市不好做,就是绞肉机,屠宰场,那些坐庄的都是大机构,华尔街的巨头们,它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家伙,我们小老百姓还是远离它们,不要和它们同流合污。”
我刚说完,勋世奉看了我一眼,他依然面无表情,只不过,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我这才意识到,因为太兴奋,又太浅薄,被这些钱迷住了眼睛,我好像在他面前说错话了。
……
我连忙对simon张说,“至于黄金嘛……也先算了,等我们的钱再多一些,可以买一些上交所的金砖保值,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亲爱的,我们自立门户吧,用这笔钱开工作室怎么样?”
simon张比我想想的更加兴奋,“真的吗?那就是说,我们可以自己做老板啦!!”
我似乎还听见了电话那头小雨的笑声。
他们是同性恋人,在我们这个社会必然会承受比旁人更加多的责难与压力,在某些工作领域,如果出柜,可能连糊口的工作机会都没有。
当然,如果自己有资本,可是自己掌握工作,自己掌握时间,自己掌握金钱,根本没有必要去在意别人怎么去想,那些都不再是问题。
活的时候可以在一起,死的时候,一样可以买地埋在一起。
那是那句话。
想要活的有尊严,死的有尊严,又怎么会不需要大量的金钱?
我刚放下电话,勋世奉也放下了报纸,他端起来黑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好像忘记,在你名下有康斯坦丁的股份,我没有想到,你对华尔街,连同康斯坦丁的评价这么低。”
……
好像是。
不过,这些康斯坦丁股份感觉好像云端的空中楼阁,一点也没有乔深给我的电影票房的5个百分点的分红那么实在。
举个例子。
一个好像水中月,镜中花。
一个,好像是手中的流着油的猪肉馅饼。
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马上说,“我错了,那是我酸葡萄心理。因为我没有资格拿到康斯坦丁的offer,所以我尽可能的在朋友面前诋毁金融机构,这样可以让我自己显得不那么pathetic……”
☆、第234章
i am rich……i am rich……
不知道怎么了,坐在车子里面的我的大脑里面一直玄幻着这句话,配乐是sarah brightman的scarborough 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