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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完了便向她后头去瞧,想看看倒是个什么人,能让白道非破誓不说,还立下此生唯一这样的话来。
奈何猗澜把自己藏得严实,竟是半点脸都没露出来。
伸手拂了下腰上的玉珏,荣远晴道:“这孩子怎么了?怎么连脸都不敢露出来,可当真配得上你那此生唯一四字吗?”
白道非没动,还是一副护着猗澜的姿势。
配与不配,只有她说了算。
旁人的,概不作数。
所以,若是大翠不愿意,她便就护着。
猗澜躲了半天闲,本还想继续躲的,却没想到会有人来搅局,还搅得她就算能躲,现在也躲不下去了。
让自己去受不该受的委屈,真是特别的不好。
白道非心疼她,她也该要心疼心疼自己。
于是,就在众人瞩目之下,猗澜从白道非身后出来了。
白道非侧头浅笑,向她伸出手,“翠儿。”
猗澜回笑,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师父。”
台内一众的人全惊住了。
荣远晴也惊住了。
只是众人所惊,惊的是白道非浅浅一笑。
而荣远晴所惊的,却是猗澜露出来的那一张脸。
于是,就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又一波风浪又起了。
谢明仙拦住了要向猗澜走过去的荣远晴,“荣掌门,你想干什么?”
“我,”荣远晴盯着猗澜的脸,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我想,看看那个孩子。她,她叫什么名字?”
谢明仙仍是拦着,却也不耽误回答:“那孩子叫大翠。”
“大翠?什么翠?哪个翠字?”
“青树翠蔓之翠。”
荣远晴回神,点点头,道:“好,好名字。”
在场上的众人具是不解,大翠这样的名字,怎么就好了呢?
白道非不给改就罢了,怎的就连荣远晴这样挑剔的人,都来夸上一句好了?
猗澜也好奇的很。
她从来这第一天起,就不喜欢大翠这两个字。
除了乡土气息太浓了之外,大翠这名字,更像是个代号。
谁都能是的大翠,太没意思。
可惜荣远晴也没解释,只夸了声好就走了。
然后这场风浪,也就跟着散了,平静的似从未起过一般。
五家到齐,议事开始。
事儿是天麟提的,自然也由天麟先说。
谢明仙正坐着,道:“相月二十三那一日,有四个自称是我天麟的人,去一村子假借招收弟子之名,带走了几个少女。幸而那晚我门七长老办事经过那里,才将人救下。”
“经查过,那四个人,是天启的。”略一顿,谢明仙去看荣远晴,问她道:“荣掌门,你可有何想说的吗?”
荣远晴随意剔剔指甲,回说:“不知道。”
谢明仙道:“那四人的确是天启的,不过他们所行之事,可否有人授意,荣掌门知道吗?”
荣远晴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谢明仙还要再问,荣远晴就截住了他的话头,道:“行了,你再问,我也还是不知道。”
“我天启人那么多,不如你把那四个人给我,我回头让人把他们挂起来,让门里人都去认认,等认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谢明仙为难道:“这法子,你怕是不能用了。”
“怎么?”
“那四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荣远晴笑了一声,却不是什么好意思,“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啊。谢大掌门,你说的这些死无对证的话,我可不敢信。”
“人是七长老处决的,你若不敢信,大可问她。”
谢明仙说罢去看白道非,白道非点头,大方承认,“是。”
荣远晴嗤笑了声,正要再说回去,那边猗澜开口了,是帮着白道非作证的:“是真的,师父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
一见是大翠,荣远晴态度立即和缓了不少,就连关注的重点都偏了,“救你?那四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猗澜抿抿嘴唇,没回答,只是将脸稍稍侧了一点,露出来了脸上那道尚未好全的伤口,极像是无意之举。
荣远晴方才倒也不是没瞧见伤口,只是因着那张脸给她的震惊更大,所以才略了过去。现在震惊渐消,那伤口正好勾起来她的怒意。
手一拍桌子,桌上茶盏具是一震,“真是该死!”
昏昏沉沉的众人被她这一拍给拍醒了,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之后,这才发现,遥知台上的风向又变了。
摇摇头,这些人啊,实在是太善变了。
还没有外面的天来的踏实,说下雨,那就是下雨,一直下,停都不会停。
话题一跑偏,想再拐回去就难了。
谢明仙尽力试了试,问道:“荣掌门,那四个人的身份,你可还要再确认吗?”
荣远晴在偏的路上一去不回,盯着猗澜的脸,一瞬不瞬,问:“可用过药了吗?怎么这伤还这样明显?”
猗澜想了一想,乖乖地点头回话:“师父给我用过了。”
白道非也不拦她,想跟谁说话,说什么话,只要猗澜自愿,她都纵着。
谢明仙不试了,手托着腮,就坐那看着。
其余众人则是纷纷低回去头,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谢明仙被荣远晴无视,也不是第一回了。只是从前,她都是拉上哪个看不顺的,自己随便说,把谢明仙晾那儿。等晾够了,那家看不顺的也差不多就该消失了。
谢明仙记仇,且睚眦必报,暗暗地报。
今天这事情显然是议不下去了。
但五家一聚,也不是多容易的事,所以这次来议的除了天麟天启间的事儿,还有旁的一些事情。
且雨还在下着,五家众人便就在遥知台暂住下了,准备明日再议事。
天渐转暗,雨却下的越来越大了。
被指派去村里驱鬼的那三个人,站在村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得了,看样子,也用不着我们驱鬼了。”
大火的光映在三人脸上,就是隔的这么远,他们都感觉到了灼灼的热意。
村子全泡在这片的火海里了,即便是天上还落着大雨,也不能浇灭那火分毫。
三个人就站着,一步不敢往前挪。
其中一个咽了咽唾沫,问:“我们,要不要进去,救人啊?”
“救人?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样大的火,别说救人了,我们一进去就得被吞了!”
“那……那怎么办啊……”
“等等,我好像没听见有人叫,你们听见了吗?”
另外的两人便支着耳朵仔细听了会儿,摇摇头,“没有。”
顿时三人心里便都起了侥幸。
没有人求救,那就有可能,是人已经全撤走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