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廉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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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姝伸手接过翠丝递来的东西, “不知是什么,怎么还用布包的这么严密。”

    戚姝伸手将帕子慢慢转开, 露出里面泛着光的玉佩, 她蹙起眉, 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这东西好似是……”

    “哇。”翠丝贴近了玉佩,“小姐, 这玉佩好厉害,会发光唉。”

    戚姝将玉佩遮上, 转身放进床边的小柜子里,“那不是发光,是见着太阳反光。是个好东西。”

    翠丝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她看戚姝将东西都收起来了,提醒道:“少爷那里面还有封信,小姐你没看见吗?”

    戚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转身出去了。翠丝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整个人都委顿下去。

    红药撞了撞她, 眨眨眼道:“小姐这是害羞呢。”

    “害羞?”翠丝一脸茫然。

    红药点头,忍不住笑起来,“你来得晚不知道,那块玉佩是骆靖之的, 好像是他家传给儿媳的。”

    翠丝猛地张开嘴, 红药马上捂住她的嘴, “嘘——”

    翠丝连连点头,红药才放开她。她捂着脸,忍不住怪笑起来,“小姐一定高兴死了。”

    红药抱胸道:“那是自然。只是我没想到那块玉佩原来早就放到少爷那里去了。”

    其实不止她没想到,戚姝也没有想到。她本以为虽然戚华与骆靖之关系甚好,但是也只是一般朋友,没料到原来他们早就通好了气。

    戚姝在外面绕了一圈,又跑回院子,偷偷向里面看看,确定翠丝红药都去干自己的事情了,才跑进屋子里,将屋门一关,直奔那封信而去。

    戚姝拿出信,这封信保存很好,看来不是经过长途跋涉,应该是骆靖之出征之前就已经放到戚华那里的。

    戚姝小心将信展开,信中熟悉的语句,好像让她又看到了在院中习武的骆靖之。

    她看完信,将玉佩拿起来,捧在手掌心中,一点点摩挲。

    过了半晌,她才将玉佩收好,转身在房中找了起来。骆靖之送了定情信物给她,她怎么也要找出一件来回礼。

    她左右看看也没看出有什么能当的,这种东西多还是家中长辈准备的。

    戚姝摸着下巴,虽然母亲已经不太反对她和骆靖之了,但是如果她跑去要信物,估计还是会被训斥一通,不知羞耻,再被打出来。

    她仰倒在床上,捂着脸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白夫人那里打听打听。

    戚姝到了院子里,就看见嬷嬷对着她挤眉弄眼。她起初不理解,待看到白夫人就明白了。

    虽说戚华已经体贴地挑了半夜离去,但是到底是亲子,白夫人依旧思念不已,才刚刚离家,她就心绪不宁。先是拉着嬷嬷们唠叨,说着说着便自顾自哭起来,怎么劝也劝不住。

    戚姝马上坐到她跟前,先是止住她的眼泪,又努力聊些轻快的话题,让白夫人高兴起来。

    聊着聊着,自然难免聊起出嫁的事情来。白夫人又有些伤怀了,戚姝忙拿出信物来,让她聊聊。

    说起信物,白夫人反而笑起来,让嬷嬷拿了个沉香木盒子过来。这盒子不大,不过人一个半巴掌大小。

    白夫人将小盒子放在膝上,笑着拿着钥匙打开,露出里面一对金玉环来。

    白夫人执起戚姝的手,将金玉环放在她的手心上。戚姝凑近了看,便见这环上,雕刻着游鱼仙鹤,金色与白色相互映衬,竟是像在缓缓游动一般。

    戚姝露出惊奇的神色来,想将这金玉环拿起来细看,却被白夫人敲了下脑袋。

    “毛毛躁躁的,别摔了。”白夫人啐了她一口,轻轻将白玉环拿起来。

    戚姝这才发现,这两个环视连在一起的,中间同样是一段细小的金链子,做得很是精巧。

    白夫人看她喜欢,也笑了起来,摸着金玉环道:“你这信物是你祖奶奶给你置办的了。日后你要是定亲了,便让人拿一个环回去。待到成亲时,再将玉环连上。寓意着他回到你身边,一双人永不分离。”

    戚姝笑了起来,“倒是喜人。”

    白夫人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戚姝喜欢的人是个穷小子来。她瞟了眼戚姝,“这玉环到底还是世家公子戴起来好看,不然怕是配不上。”

    戚姝自然听出她的意思,讪讪地笑笑,没说话。戚华刚走,白夫人又哭了半天,再惹她不快,担心她身体受不住。

    戚姝在白夫人那里吃了午饭才回来,回到院子中,小憩一会儿。本睡得好好的,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撒着鞋跑到门口,“红药,红药。”

    “唉。”红药忙应声跑过来,“小姐,什么事?”

    “我差点忘了,你让府里的小厮去襄王府附近看看,看那襄王世子还在不在京中。”

    红药想起上次被吓得半死的小厮,脸色有些奇怪,但还是跑了出去,找人去打听。

    戚姝退回到屋子里,坐在桌子前,捏了捏眉心。是她大意了,戚华出门上任,那襄王世子若是尾随跟着,以戚华的性子,是断不会给同行人冷脸的。

    她坐在屋中焦急地等着,过了不一会儿,红药就跑了回来,粗喘着气道:“没……没有,哈……襄王……王世子还在府内。”

    戚姝这才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没事了,你去领赏吧,给那小厮也多些赏钱。”

    红药点头,下去领赏去了。戚姝松了口气,又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襄王府内,身着黑袍的人正站在鸟笼前喂食。身后一个护卫从房顶上跳下来,单膝跪下,“世子,戚府打探的人回去了。”

    宋琛“嗯”了一声,将鸟事都撒进去,接过一旁的手帕擦擦手,转身道:“又是那个戚姝派来的?”

    “是。”

    宋琛冷笑一声,“她倒是有勇气,派人来打探连遮掩都不遮掩。”他将手帕递回去,“只是不知道是太蠢还是太聪明。”

    周围的人都垂着头,无一人敢回话。宋琛挥挥手,许是觉得有些无聊,“备马车,去聚福楼。”

    管家马上躬身退下,让人套了马车,扶着宋琛上去。

    宋琛到了酒楼,目不斜视,直奔二楼的第三间雅间去。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人,正是廉郡王。

    廉郡王看见他,笑着举了举酒杯。宋琛坐到一旁,无视桌面上的酒,而是重新另点了一壶。

    廉郡王哈哈一笑,也不生气,只是看向他道:“先前世子说让我等到戚华离京之后,如今可以了吗?”

    宋琛抿了口酒,点头道:“可。”

    廉郡王好似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闻言,马上站起身,大笑着让侍从拿了披风来,披上就下楼离去了。

    宋琛垂着眼,对管事的摆摆手,让他将雅间全部清干净。他却坐到雅间的窗前,透过窗子,望向城郊。

    管事的看他这幅模样,吓得一缩脖子,手上动作更轻,更别说上前提醒他,这里根本看不到什么。

    ·

    若说这廉郡王,本来是世袭的王爷,但是到了他父亲那儿,因为纨绔过了头,惹得皇上震怒,为了保命,自请降为郡王。

    而廉郡王在王府中,自幼没学会别的,只学的了怎么玩乐。也因此,很少有世家愿意将你女儿嫁给他,好在他也没向谁家提亲。

    白夫人今日哭了一场,本就疲惫,戚姝走后也就睡下了。不想才睡下不久,外面传来嬷嬷惊慌失措的喊声。

    白夫人额头一阵阵疼,怒斥一通,“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将这里当什么地方!”

    嬷嬷都是贴身跟了几年的,被训了马上低下头,皱着眉头凑近,“大事啊夫人,那……那廉郡王上府上来提亲了。”

    白夫人马上坐直身子,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谁?来干什么?”

    “廉郡王,来提亲了!”

    白夫人按住头,眼前一黑就要往前栽。嬷嬷连忙扶住她,“夫人,你没事吧?”

    白夫人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茶,嬷嬷忙递给她。她缓了缓,抬手道:“去前面说我病了,王爷没能提早下拜贴,是我们接待不周。”

    嬷嬷答应一声,让一旁的婢女扶着白夫人自己跑了出去。

    白夫人粗喘着气,这廉郡王不是好相与的,偏偏地位在那里,如今只能拖一时是一时,等到老爷回来再商量。

    嬷嬷走到前厅,站在廊上缓口气,想了想将衣服又弄乱些,装作焦急的样子迎出去,赔笑着一鞠躬,“老奴参见王爷。”

    廉郡王笑着点点头,“免礼,白夫人呢?”

    嬷嬷马上皱起脸,“哎呦,夫人因为少爷远走,伤心过度又受了风寒,病倒了,实在不能见客。这不,嘱咐我前来致歉。”

    说着,嬷嬷又鞠了一躬。

    廉郡王笑了笑,说白夫人病了,他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不揭穿,反正她病不病也不妨碍什么事。

    他冲下面的侍从挥挥手,“既然白夫人病了,那就不劳烦她了。来人,将聘礼放下,我们走。”

    嬷嬷顿时愣住了,想上前拦住,急道:“这……这不合规矩啊,怎么也要媒婆先来,我们将生辰八字先合一合,这……”

    廉郡王笑起来,挥挥手,“没事没事,本王不在意那些。聘礼已经放下了,本王就先回去了。”

    嬷嬷呆愣地看着厅中的大红箱子,转身又跑回白夫人跟前,这要快些禀告啊。

    与此同时,戚姝那边也接到了消息。她正在房中琢磨着骆靖之的玉佩和她的金玉环呢,翠丝却突然冲进来,大汉一声,“小姐,有人找你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