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筹谋
戚华从床上坐起身, 宿醉引起的头痛，让他很是难受。
“醒了？”宋琛推门进来, 将一碗醒酒汤放在桌子上, “先去洗漱, 然后将汤喝了。外面已经备好了早膳。”
戚华按他说的做了，等到坐到餐桌前才总算是回过神来，懊恼道：“我昨日又喝醉了。”
宋琛不甚介意地点点头, “没什么事，反正是在我这里, 喝醉了就睡一觉再走也无妨。”
戚华接过他递来的碗，搅了搅里面的粥，“我当然没事了, 是你有事。现在皇上本来就防着你，若是你再和我走得近，不管是联合戚家还是勾结官员, 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宋琛闻言，马上笑起来，“原来你是担心我啊。那就更没事了, 皇上那边我已经有些想法了，你不用担心。”
戚华知晓他有对策，也就不再问了，朋友之间, 还是要留着三分空隙给对方。
转眼间, 冬去春来, 江上的水终于没那么刺骨的冷了。戚姝在奉承，因为身份不好往来，平日都靠书信在交流。
戚华知道戚姝怀孕后，整日也都喜气洋洋地看到什么都想打包一份送去奉承。偏偏宋琛是个不差钱的主，戚华看上什么，他就花钱买下来送到戚姝那边。
弄得戚姝才怀孕不久，孩子上学的东西都备好了。戚姝看着这一堆东西发愁，心中又舍不得丢，便让翠丝腾出个屋子，专门放这些东西。
骆靖之依旧每日都练兵，但是奉承中却也开始种地，捕鱼的还是捕鱼，家中的丫头婆子却多留在家中开起了店。因为这里士兵多，难免有些想买的东西。
骆靖之训兵最是厉害，再加上贾异的配合，原本上船就晕的士兵，现在各个都是水中的好手。
戚姝有时候闲着没事干，就会跑到军营中，听他们练兵。那些人许多都是在边疆和戚姝见过的，对她也很是尊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骆靖之如今练好了兵，皇上那边也开始蠢蠢欲动，暗中下了道圣旨给骆靖之。
骆靖之自然是同戚姝说了，皇上打算从奉承一带的官员贪污作为点，让他们故意往襄王身上牵扯，硬要往襄王身上按个谋乱的罪名。
戚姝闻言皱皱眉，“皇上这步棋走得太仓促了，别说只有这几个贪污官员的证词，就算再补上些证据，想要以此治罪都困难。皇上这分明就是想逼反襄王来坐实罪名。”
骆靖之也想到了这点，“届时，奉承的兵就是除去襄王的第一把刀。”
戚姝点点头，但是如果真要这样算。襄王手下的兵力绝不比奉承驻扎的少，一旦两兵相遇，连州和奉承都会成为战火殃及之地。骆靖之手中的兵，恐怕也难以存活几个。
戚姝深吸一口气，“这皇上分明是要你去送死，断不能按照他的路走。”
骆靖之笑着将圣旨卷起来放到一旁，“自然，依我看，恐怕这次还是要和宋琛合作一番。至于皇帝，他现在如此匆忙，定是有原因的。”
“前些日子，母亲来信说，京中最近不太平，宫中说皇上的身子……而太子还是没有立。”
戚姝指尖扣着桌面，微微眯起眼，“我姑姑是皇后，儿子是嫡子，在众皇子中也算是不错。皇上拖到现在也不立太子，恐怕根本就不想太子背后的母族太厉害。但是夺嫡之战本就是你死我生的事情，断断不能让别人继承大统。”
骆靖之也垂首思考起来，“宋琛那边也没有表态过要拥立谁，除了各位皇子的母族，几乎就没有一家敢明确表态。”
戚姝叹口气，“没办法，都是年幼，皇上的态度也不明确，这时候站队太容易出事了。”她看向骆靖之，“现在你手中有兵，皇上也不可能放心你。他定然是想让你和襄王两败俱伤。”
若说曾经骆靖之还对皇上有一丝期望，如今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了，一个都不在乎手下的士兵和百姓的皇帝必然不会是贤明的。
“奉承远离京城，京中的事我们很难掌握。暂时还是要顺着皇上来，先领旨入京才行。”
戚姝在屋中走来走去，脑中盘算着如何才能骗过皇帝，但是却找不到十全十美的法子，因为皇帝的权势在那里，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皇上一道圣旨，他们便完了。
骆靖之看她发愁，上前抱住她，“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有时候总想着用计谋，其实未必比武力有用。”
戚姝犹疑地看着他，最后舒出口气，“罢了，我不想管这些，我只想安心养胎。”
骆靖之亲了亲她的额角，“放心，很快就能回京城了。腻前些天不是还说想念白夫人了吗？”
戚姝靠在他怀中，“你还是要和宋琛合作吧。哥哥那里一定也接到了父亲的信。你现在去和宋琛谈合作，他顾忌到我哥哥，多半会答应。”
骆靖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修书一封送去连州。
宋琛很快回信，愿意合作，也愿意同戚家一起捧起宋隆。
骆靖之看着信上宋隆的名字，突然想起，“四皇子还养在皇后身边吗？”
戚姝点点头，揶揄地望向他，“没想到，你的消息也这般灵通。尚贵妃只有四皇子这一个孩子，如今四皇子亲近皇后，她恐怕也正为难。不过她素来心狠，扶持别的皇子也不无可能。但无论如何，四皇子都还是一步不错的棋。”
骆靖之默默将四皇子记下，琢磨着和宋琛合作的事。
正当皇上，骆靖之还有宋琛都卯足了劲时，突如其来的事情却扰乱了他们的计划。